三人策马疾行,直奔梅家庄园而去。
原来秦孝仪的独子秦重遭了梅花道的毒手,命悬一线,唯有请动妙郎中梅二先生方有一线生机。
正行间,对面道上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不多时,一人一骑自远处而来,白衣胜雪,在官道上格外醒目。
龙小云眼中寒光一闪,未等来人靠近,已扬手射出三枚飞镖,分取上、左、右三路,封死了对方所有去势。
与此同时,他口中厉喝:“滚开!”
这一声喝骂并非真为驱赶,实是扰敌心神。
小小年纪,出手便是夺命杀招,心思之狠毒,已非常人所能及。
秦孝仪与巴英见龙小云突下**,却都面色如常,连眉毛也未动一下。
在他们眼中,对面来的仿佛不是活人,而是路边的野狗山鸡,杀了便杀了,何须在意。
——
龙小云一镖既出,本以为对方必死无疑。
他年纪虽轻,暗器功夫却已得名家真传,这三镖更是算准了方位,从未失手。
谁知那白衣人竟毫发无伤,依旧纵马疾驰,转眼已到一丈之内。
龙小云尚未看清动作,只觉眼前寒星三点,胸口、肩头接连一震,整个人已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那三枚暗器力道拿捏得极准,只划破衣衫,擦破皮肉,并未伤及筋骨。
“小云!”
秦孝仪与巴英这才惊觉,慌忙勒马。
白衣人马速不减,与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只听“啪、啪”
两声脆响,秦孝仪与巴英脸上各添了一道鲜红的掌印。
两人被打得一愣,却不敢有半分怒色,心底反倒升起一股寒意——方才那一瞬,对方若要取他们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如今只赏一记耳光,已是手下留情。
待他们急拉缰绳,回身望去时,那道白影早已远去,只余官道上淡淡烟尘。
这般出手凌厉、去留如风的行事,除了魏墉,还能有谁。
龙小云在地上接连翻滚了十几圈,顾不得满身尘土,慌忙伸手去摸被暗器打中的地方。
指尖触到一片湿黏,低头看去,伤口正渗着血。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塞进口中。
他自己的暗器上涂的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若无解药,一盏茶工夫内必定七窍流血而死。
秦孝仪和巴英纵身跃下,赶到龙小云身边,声音里透着焦急:“小云,伤得如何?”
“不碍事。”
龙小云摇摇头,目光却死死盯着那道白影消失的远处,眼底先掠过一丝惊惧,随即被浓烈的怨毒取代。
不管你是谁,他咬着牙想,既然敢惹到我龙小云头上,我必定要你拿命来偿。
这个仇,他记下了。
秦孝仪仍不放心,温声道:“你再仔细查查,可别留下什么暗伤。”
龙小云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模样,微笑道:“秦伯伯放心,只是皮肉擦伤罢了。
那人若真有心取我性命,此刻我早已没气儿了。”
他自以为算计周全,万事皆在掌控,却不知这世上总有例外——有人未必想让你立刻死,所以才容你此刻还能站着说话。
巴英皱眉道:“还是仔细些好。
你若真有闪失,我们回去怎么向龙四爷交代?”
“真没事!”
龙小云拍拍衣上尘土,轻快地说,“秦伯伯、巴叔叔,秦大哥的伤势耽误不得,咱们还是赶紧往梅园去吧。”
提起儿子秦重,秦孝仪神色一紧,沉声道:“不错,得快些找到梅二先生为重儿治伤。”
三人不再多话,翻身上马,朝着梅园方向疾驰而去。
龙小云不曾想到,他会用毒,别人亦会用毒;他察觉不出异样,不过是因为他还不够格。
到了梅园门前,三人不敢造次,毕竟是有求于人。
巴英捧着一只长木匣,朗声朝门内道:“梅大先生可在府中?在下特携《游春图》前来拜会。”
园内的梅大先生原本懒得理会,一听见“游春图”
三字,顿时坐不住了,一阵风似的冲到大门前,连声催促:“快开门!快开门!”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梅大先生急步走出,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木匣:“《游春图》在哪儿?”
巴英拍了拍匣子,含笑答道:“就在这儿。”
说着将木匣递过去。
梅大先生虽心痒难耐,却没伸手去接,反而眯起眼问:“无功不受禄。
你们想要什么?”
巴英露出憨厚恭敬的笑容,低声道:“只求梅大先生指点一条明路,告知梅二先生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