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半步,吐气如兰:“用我自己来换金丝甲,行不行?”
魏墉神色未变:“若都是这般水准,倒可考虑。”
“那你可看仔细了。”
林仙儿双手一分,索性将两只衣袖都扯落下来,一对完美无瑕的手臂全然展露。
烛光下那肌肤宛如羊脂凝雪,线条流畅得令人心颤。
换作旁人只怕早已失神,魏墉却只淡淡瞥了一眼:“就这?”
“自然不是。”
林仙儿轻轻旋身,青色外衫如花瓣般片片飘落。
不多时,她身上只余一袭薄纱,朦胧似雾中花影,隐隐约约透出肌肤的轮廓。
魏墉颔首道:“尚可,却还差些。”
“我就喜欢贪心的人。”
林仙儿笑声清脆,踢掉脚上绣鞋,又褪去罗袜,露出一双莹白如玉的足。
那足形纤巧玲珑,足趾如贝,在昏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问道:“如此可够了?”
魏墉嘴角微扬,道:“若到此时便觉满足,无非两种缘故——要么力不从心,要么心不在女子。”
“咯咯……”
林仙儿笑得欢愉,那声音仿佛林间灵雀翩跹。
“你既让我欢喜,我也让你欢喜一回。”
她说着,指尖轻勾纱衣系带。
动作缓而柔,含媚却不显轻浮,恰似风拂垂柳,引人凝目。
青丝如瀑,她缓缓抬起右足,宛若踏云而来的仙娥,周身流转着难描难画的美。
“眼下总该够了吧?”
魏墉不语,只摇了摇头,以指节轻点自己颊侧。
林仙儿嗔道:“男子果然贪得无厌。
得一完满身躯犹嫌不足,定要见我的容貌?你且细想,若这张脸与身子相差甚远,岂不更添意趣?”
魏墉却道:“世间至味,若做成污秽之形,纵知其美,我也绝不入口。”
“粗鄙!”
林仙儿蹙眉,转念却觉这话虽直,倒真切得很。
等等——他竟将我比作污秽?
好,便叫他见识一番。
她纤指自腹间徐徐上移,掠过锁骨,终至颌下,轻轻一揭,竟取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
即便魏墉阅历颇丰,此刻也不由微微一怔。
那是一张令人屏息的容颜,美得叫人不敢久视,只怕多看一眼便再难抽身。
天工雕琢般的面庞,配着莹润无瑕的身段,世间能抗拒者寥寥。
林仙儿眼波流转,软语问道:“以我自身,换你的金丝甲,可值?”
“值。”
魏墉抬手,随意招了招,似在唤近旁之物。
林仙儿不恼反笑,眸中掠过一丝亮盈盈的雀跃。
她可怜得像条狗一样跪了下去,手脚并用地朝魏墉爬去。
可惜身后没有条能摇晃的尾巴。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林仙儿,从前你浪荡成性,跟过多少人,我懒得计较。
可我碰过的东西,就不许别人再沾。
往后若让别的男人挨着你半寸——我就剥了你的皮。”
在他眼里,她从来不是人,只是个物件。
“主人,仙儿记住了。”
林仙儿小猫似地蹭了蹭他胸口,神情温顺得不像话。
魏墉将半件金丝甲丢在地上:“拿着东西,走吧。”
林仙儿跪着拾起那半片软甲,嗓音娇软:“主人,怎么只有一半呀?”
魏墉抬脚便踩上她的脸,语气冰凉:“我说交换,可没说是整件。
不想要,可以放下。”
林仙儿非但不躲,反而仰着脸蹭他鞋底,讨好道:“主人赏的,仙儿怎会不要呢?
其实仙儿只想日日跟在主人身边,让主人……”
“滚。”
魏墉打断她,话音里满是厌弃。
真是抽身就翻脸,半刻不留情。
“是,主人。”
林仙儿用齿尖咬住金丝甲,蜷起双腿贴紧胸前,双臂一环,竟真像个球似的从厨房滚了出去。
***
魏墉望着那滚远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讶然。
转眼间,她已滚到了门边。
滚得倒是真利落。
见林仙儿脸上笑意盈盈,仿佛欢喜极了,魏墉心下不由暗叹。
“这女人揣摩男人的本事,简直到了化境。
若非我早知她底细,怕也要栽进她网里。
最难得是毫无羞耻自尊,又懂怎么讨人欢心。
单论手段与放得开——她怕是已到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