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墉眼中浮起些许回味。
往后若有机会,倒不妨再会一会。
滚出厨房,林仙儿盈盈站起,娇声道:“主人,仙儿走了。
若想起仙儿,便来兴云庄找我。
仙儿一定为主人守干净身子。”
魏墉冷冷道:“去罢。
找件衣裳遮好,我的东西,不准旁人瞧见。”
“主人放心,仙儿的身子只给您一个人看。”
林仙儿足尖一点,如蝶穿花丛,循着气息溜进蔷薇夫人的房间。
一阵翻箱倒柜,她翻出件蔷薇夫人存了二十年的旧衣,披上身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配。
这衣裳一换,林仙儿霎时像变了个人。
方才还妖媚如生着犄角的魔女,此刻却圣洁似出尘仙子。
真正的反差,这才开始。
林仙儿朝厨房那头扫了一眼,眼里掠过一丝冷意,轻声自语道:“魏墉,就让你先高兴几天。
这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像条狗似的趴在我面前,求着舔我的脚。”
她敛起脸上那副张扬又阴狠的神色,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一道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林仙儿,你倒是挺有底气。”
那话音里透着明显的嘲弄与轻视。
林仙儿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哀求:“主人饶命,仙儿再也不敢了!”
她能混到今天,靠的无非是三样:身子、撒娇和认怂。
就在她磕头不止的时候,一双脚停在了她眼前。
林仙儿立刻明白过来,忙不迭俯身用嘴去舔。
舔得认真,毫不含糊。
,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号称大明江湖第一**?都说你美丽善良、端庄体贴、心思玲珑……是无数年轻才俊的梦中仙子?”
他嗤笑一声,“不过就是条狗罢了。”
林仙儿为了活命,还想施展些惯用的手段,可刚想凑近,就被魏墉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
白皙的脸颊顿时浮起一道鲜红的掌印,衬得她模样愈发可怜。
她机灵得很——魏墉没当场要她的命,就说明自己还能活。
一巴掌换一条命,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她讨好地仰起脸:“主人站着累不累?要不您坐下,我一定把您的鞋舔得干干净净。”
林仙儿这人就是欠收拾。
你待她越好,她越不把你当回事;你越是打骂她,她反倒越往你跟前凑近。
说穿了,就是后来某些小圈子里面那种——偏好受虐的角色。
魏墉一脚把她踹到旁边,冷冷道:“滚。”
“是,主人!”
林仙儿欢快地应了一声,抱起剩下那半件金丝甲,把自己蜷成一团,利索地滚了出去。
这回魏墉没再觉得意外。
对着这么个没脸没皮的货又打又骂,还让她真滚,心里竟掠过一丝隐隐的快意。
难怪有些人偏爱那些古怪的调调,看来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魏墉自认是个正常人,实在接受不了那种癖好。
男女之间,本该互相尊重。
当然,像林仙儿这样的女人,半点好脸色都不能给。
回到厨房,魏墉发现另外半件金丝甲不见了。
他鼻尖微动,空气中飘着一缕淡淡的酸馊气味。
“肥鱼上钩了。”
魏墉留下一张字条,身形一晃,悄然消失。
……
后院里,有个肉球似的影子正贴地疾滚。
仔细看去,那其实是个人。
他没有腿,肚腹鼓胀得胜过临盆的孕妇,通身上下堆满肥肉,每动一下,浑身的赘肉便跟着乱颤。
那人一身衣裳糊满了油污泥垢,早已辨不出原本颜色。
头发同胡须更是乱糟糟结成了团,沾着不知名的**,怕是有十数年不曾打理。
隔得老远,一股酸腐的馊味便扑面而来——这浑身散发臭气的肉球不是旁人,正是被孙逵与蔷薇夫人当猪一般圈养了二十年的“黑心妙郎君”
花蜂。
花蜂双腿虽废,二十年来以手代足却练得极熟,蹿行起来竟比寻常练家子还快上几分。
他滚进马厩,一跃便攀上最高壮的那匹骏马,扯断缰绳,打马便冲了出去。
巧的是,这匹马正是先前查猛想骑而未得的那一匹。
两人这般阴差阳错倒也算一段孽缘,只是一个上马前便送了命,一个上马后也难逃死劫。
花蜂纵马狂奔,心里做着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