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风采,除了魏墉,还能有谁?
孙逵一见此人,狂态骤收,背脊微微弓起,眼神锐利如针,将魏墉从头到脚刮了一遍。”你是何——”
那个“人”
字还卡在喉间,他的眉心便已多了一截竹筷。
那魁梧如山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向后倒去。
魏墉拂了拂衣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看来,让麻烦永远闭嘴,才是最省事的法子。”
李**点了点头,眼底有一丝疲惫:“确实。
我总想用我的法子来了结,谁知越缠越乱,牵扯进去的性命反而更多。
若早听阿飞那句,一开始便杀了查猛那六人,后来这些,或许都不必死。”
“药只救得回还有一口气的人,佛也只渡有缘的客。”
魏墉摇了摇头,“有些人,命里就该横死,任你怎么绕路,**的帖子终究会送到他手上。”
李**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低声道:“如此说来,我大约也是那该死之人。
魏兄费心治好了我的旧伤,如今我又中了这无解的毒。
早知这般,倒不如当初省了魏兄那份力气。”
魏墉倒是坦然:“我若不先治好你,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向你讨教那‘小李飞刀’的秘诀?”
“原来我这点本事,还算有些用处。”
李**轻轻笑了笑,目光转向桌上那件暗光流转的金丝甲,“魏兄,这甲你拿去吧。
别让它再招来腥风血雨了,为它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魏墉却看也没看那宝甲:“他们的死,与这死物何干?要怪,只怪人心不足,贪念太盛。”
说着,他随手将那件号称刀枪不入的金丝甲捞起,两手轻轻一分——只听“嘶啦”
一声轻响,那件无数人拼死争夺的宝物,竟像一张薄纸般,被他随手撕成了两片。
“什么?!”
李**呼吸一滞,几乎以为是自己毒发眼花。
水火不侵、利器难伤的金丝甲,竟被人徒手撕裂?这需要何等可怕的力量?眼前这人,究竟还是不是血肉之躯?
他并非骂人,只是纯粹的、极致的震惊。
……
魏墉随手将那件金丝甲丢在地上,一脸嫌弃:“穿着硌人,挡不住什么刀剑,真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拼了命也要抢它。”
“大哥,是你用不上,对别人来说这可是保命的宝贝啊!”
李**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却只是笑了笑,说道:“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魏墉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果然,不经意的炫耀才最让人印象深刻。
他伸手拍了拍李**的肩,语气放轻了些:“金丝甲的事先放一放,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李**却显得很坦然:“中毒罢了。
能解就活,不能解就死,有什么可多虑的?再说了,担心也无济于事,反倒白白糟蹋了最后这点光阴。
方才魏兄从蔷薇夫人手里将我救下,没让我当场毙命,我已经是赚了。
人得知足。”
“李兄倒是豁达。”
魏墉笑着摇摇头,语气温和下来,“你所中的是‘寒鸡散’。
江湖上都传言这是黑心妙郎君的独门**,其实大错特错。
寒鸡散无色无味,连用毒的行家五毒童子都难以察觉,这样高明的方子,怎会出自一个只知沉溺美色的浪荡子之手?它真正的来历,是妙郎中梅二先生。
我并没有十足把握能解这毒,所以先让你陷入假死,止住毒性蔓延,再去找梅二先生求解毒之法。”
区区寒鸡散,魏墉其实并未放在眼里。
让李**假死,另有一层打算——他早知道林仙儿随后便会现身,布下她的迷局。
那样的女子,他倒想见识一番。
魏墉虽爱干净,却不算有洁癖,偶尔搭乘一回“华丽的马车”
也无妨。
只是他坐过之后,便不打算让这辆车再载别人了。
他向来讲究,不会白白承人情,那件金丝甲,就当作给林仙儿的酬劳吧。
李**也不推辞,微微一笑:“倘若还能救,那便再劳烦魏兄一回。
不过,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不妨事。”
魏墉语气平和,“小李飞刀的绝技,值得我出手救你三次。”
李**笑了:“那我可真是占了大便宜。”
魏墉本想再与他聊上几句,耳尖忽然一动,听见有人正迅速靠近。
他当即并指如风,接连在李**身上点过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