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倒还像点样子。”
李**只屈指一弹,“叮”
的一声脆响,那凌厉刺来的枪头便被弹得歪斜出去。
洪汉民倒也知机,立刻收势,不敢再进。
他心里清楚,若再不知进退,这条命怕是就要留在这里了。
李**既已看出金丝甲穿在他身上,他这人,便已无用了。
“脱下金丝甲,”
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可以走。
否则,死。”
洪汉民脸上肌肉抽搐,挣扎片刻,终是颓然叹了口气,默默解开外衫,将那件闻名江湖的金丝甲脱下,轻轻放在李**身侧的凳子上。
李**看也未看那宝甲,只自顾自斟了杯酒,低声道:“走吧。”
洪汉民恋恋不舍地瞥了金丝甲最后一眼,转身朝厨房门口走去。
岂料他刚至门边,门外陡然袭来一股刚猛掌力,结结实印在他胸口!洪汉民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回来,眼中尽是惊愕不信,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胸口凹陷,口中鲜血汩汩涌出,头一歪,便再无声息。
“今日,谁也别想离开!”
一道阴鸷而霸道的嗓音随之传来。
只见那原本佝偻着腰的客栈掌柜,此刻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踏入厨房。
他身形挺拔,竟有一股山岳般的沉凝气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面孔,红中透紫,隐隐似有光华流动。
李**眼中掠过一丝讶色:“紫面二郎,孙逵?”
孙逵脸上浮现一抹追忆之色,沉声道:“这绰号,已有二十年未曾听人叫起了。”
李**微微一笑:“宝物动人心,原来孙掌柜也为此甲而来。”
孙逵昂首道:“宝物,自有德者居之。
我德配天地,这金丝甲,应该归我。”
“哦?”
李**笑意更深了些,“与友**子携手私奔,便是孙兄所谓的‘德配天地’?李某今日,倒是长了见识。”
“李**!”
孙逵勃然变色,厉声喝道,“你找死!”
李**指尖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小巧的飞刀,在指间缓缓转动,声音依旧轻缓:“李某虽不敢妄称天下第一,但取你性命,想来足够。”
“哈哈哈……”
孙逵闻言,竟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与嚣张,“李**!我既敢在你面前显露真身,岂会没有制你的手段?你方才饮下的酒中,早已下了我独门的‘七窍酥’。
只需一盏茶功夫,你若妄动真气,立时便会七窍流血而亡!我之所以等到此刻才现身,便是算准了毒发之时。
这酒本是给查猛那伙人预备的,可惜他们福薄,死在了那用剑的小子手里,无福消受。
不过也好,终究没浪费,用在你小李飞刀身上,正合适!”
听闻身中剧毒,李**面上却无半分惧色,只是轻轻摇头,叹息道:“江湖依旧,人心已非。
想不到昔年也算一号人物的紫面二郎,如今也只会行这**暗算的勾当。”
孙逵正待反唇相讥,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却突兀地自门外廊间传来。
“咯咯咯……”
那笑声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又带着几分**心弦的媚意,听得人不由心旌摇曳,口干舌燥。
能拥有这般笑声的女子,想来必是位姿容绝世的**,否则,可真辜负了这宛若天籁的嗓音。
伴随着这勾魂摄魄的笑声,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与人打交道是门大学问,不是谁都能掌握的。
就凭他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学上一辈子也摸不着门道。
李**微笑道:“真没想到,今日竟有幸能听到蔷薇夫人这般悦耳的声音,实在是三生有幸。
若是能死在二十年前便名动江湖的蔷薇夫人手中,我也算没有遗憾了。”
“这张嘴可真甜,说得人心里头高兴。
若是二十年前遇见你,哪里还有孙逵什么事呢。”
话音落下,蔷薇夫人已款步走进了厨房。
李**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倒并非因为蔷薇夫人容貌惊人,恰恰相反,是有些“惊”
着了。
这位便是二十年前轰动武林的绝色**?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身上刻下明显的年轮,肌肤依旧白皙紧致,朱唇饱满,眉梢眼角流转着成熟的风韵。
一口牙齿洁白整齐,仿佛连吐息都带着清新。
然而,当年那令江湖人津津乐道的纤纤水蛇腰,却已无处可寻。
说得直白些,她如今已没了腰身,上下一般粗圆,活像一只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