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总不能白忙一场——余下的归店家,合情合理。
若是穷光蛋,便随便找个野地,挖个浅坑,堆个小土包。
莫怪店家势利,区别对待。
他们自觉已仁至义尽,至少没让客人曝尸荒野,总算尽了本分。
开店营生,图的是利,不是善心。
店里死了客人,没随手扔去乱葬岗,已算讲规矩了。
若真是黑店,怕是连衣裳都剥干净,草草洗洗就能送进当铺换几文钱。
魏墉他们四人围坐一桌,话虽不多,但酒盏来回之间,彼此倒渐渐熟络了几分。
从陌路相逢到能点头寒暄,总归是进了一步。
虽说谈不上什么真情实意,可到底比先前近了些。
尤其是阿飞,身上那股子冷冰冰的隔阂感淡了少许——只是人设终究要端着,他依旧显得疏离,话也少。
李**、铁传甲、阿飞都没多言语,可神色间都透着几分松快。
唯独魏墉觉得还缺了点什么:要是能有几位姑娘弹琴助兴、翩然起舞,那才够味。
他本就是个俗人,贪财恋色,从不遮掩。
阿飞喝酒很干脆,碗碗皆是一口见底,不必人劝。
既是这位少爷做东,自然随他怎么喝都行;莫说一口闷,就算喝一碗泼一碗,也没人多话。
有钱便是这般,许多事都能任性。
就这么一碗接一碗,四坛酒很快见了底。
手头阔绰了,阿飞举止间也添了几分豪气。
钱财壮人胆,这话不假。
“小二,再取四坛来。”
“好嘞!”
店小二刚转身要去搬酒,却被李**叫住了。
“小二哥,有劳**搬到门外马车上,再备些饭菜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