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捂住脖子的双手也被震开。
众人这才看清,他咽喉上竟插着一柄小刀,刀旁还并列着一根竹筷。
那筷子与钉住长剑的毫无二致,分明就是这客栈里寻常的竹筷。
堂中不少人都曾在此用饭,自然认得。
有几个机灵的,心头猛地一跳:
这两根筷子……莫非原是一双?
若真如此,那出手之人简直如鬼似神,不可揣度!
至于筷子和飞刀是何时命中诸葛雷的,竟无一人看清。
就像方才阿飞刺穿白蛇咽喉的那一剑,众人只见结果,不见过程。
唯有魏墉,将一切尽收眼底。
当时阿飞全神贯注于背后袭来的剑,而李**正出手救他,两人皆未留意魏墉的动作。
魏墉却似开了天眼,不仅弹出两记“孟德飞筷”
,更再度亲眼见证了“小李飞刀”
的神妙。
李**望向诸葛雷喉间的竹筷,又转头看了看墙上那根,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往后还是少献丑,老老实实刻我的木头罢。”
他出一刀的时间,魏墉已发出两根筷子。
孰高孰低,不言自明。
“打杀终是无趣,雕刻反倒养性。”
魏墉笑了笑,又从筷筒中取出一双新筷,朝阿飞温和道:“小兄弟,过来共饮一杯如何?”
阿飞扬了扬手中银票,神色平淡:“如今我有钱了,该我请酒。”
魏墉也不推辞,含笑点头:“那便叨扰了。”
随即扬声道:“小二,再上四坛好酒!”
“好嘞,客官稍候!”
店小二高声应着,快步往后厨去取酒。
他虽不懂武功,却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否则也做不来这迎来送往的活计。
此刻他早已想明白——方才出手镇住全场的那位,定是魏墉无疑。
这店里的筷子,没人比他更熟悉。
况且他留意到,魏墉方才从筒中取出的,已是一双新筷。
原来那双去了何处?
一根在诸葛雷颈上,一根在墙上。
店小二来回跑了四趟,才总算把四坛酒都搬上了桌。
阿飞头一回请人喝酒,心里不免有些雀跃。
一人一坛,各自斟满。
一碗酒下肚,桌上的气氛便热络起来。
四人举碗相碰,喝得痛快淋漓。
就连阿飞那张惯常冷硬的脸,也似乎被酒意熏得柔和了几分。
只是原本搁在脚边的那个包袱,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包袱是谁拿走的,魏墉看得分明。
李**自然也有这眼力,可惜他只对酒有兴趣,旁的事一概懒得理会。
魏墉对包袱里那件金丝甲毫无兴趣,更懒得出手阻拦。
金丝甲虽号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魏墉有十足把握,单凭蛮力就能将它撕成碎片。
他不仅将龙象般若功练至顶峰,金刚不坏神功亦已大成。
这两门功夫皆以刚猛无俦著称,叠加之下,威力更是骇人。
虽未至力之极致,却也已登峰造极。
至于金刚不坏神功从何而来?
倒也简单。
是魏墉以武林盟主之位相胁,从北宋少林寺手中逼来的。
既然做了武林盟主,若不稍加利用,这位置坐着还有什么滋味?
***
厅中一片喧嚷,众人划拳喝酒,热闹非凡。
至于白蛇与诸葛雷的尸首,客栈掌柜早已差人收拾妥当。
做江湖人生意,处理尸首本是分内之事。
别瞧他们见血时缩头缩脑,善后却利落得很。
两个字:
专业!
没点看家本领,怎敢从这些江湖客的怀里掏银子?
尸身收敛后,以特殊手法处置,防其腐坏。
随后装入薄棺——棺材铺里最便宜的那种。
再将棺木抬进后院一间专设的屋里。
这便算完成了前半段的活计。
若一个月后仍无人认领,店家便会将尸身火化,骨灰收入坛中,再存上一年。
倘有人来寻骨灰,自然少不了一番感谢,至少棺材、火化、坛子的费用总得结清。
若一年后依旧无人问津,便寻个地方将骨灰埋了。
是否立碑,全看死者留下的银钱多少。
若是阔绰的主,不但碑要立,还得请风水先生挑块好地,多烧些纸扎童男童女。
用不完的银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