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像看乡巴佬一样瞪着他:“这是银票!花家大通钱庄的银票,到哪儿都能兑出银子,也能直接当银子使!”
阿飞淡淡道:“我不信。
纸怎么能当银子。”
白蛇顿时语塞,这要怎么证明?就想要证明你娘是你娘——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却偏偏说不清。
一旁魏墉看到这儿,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夹了两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又悠悠喝了杯酒。
这时李**开口了:“银票确实可以当银子用。”
阿飞看向白蛇,点了点头:“那可以比剑了。”
……
白蛇脸色发青,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我说你不信,别人一说你就信?
这不是侮辱是什么?
“你这是在羞辱我!”
他几乎吼出声来,脸涨得通红。
“我要告你诽谤!”
比剑?好。
他握紧剑柄,冷笑一声。
“今天就叫你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
白蛇的剑已出鞘。
“小子,你准备好死了吗?”
阿飞眼皮都没抬。
“死不用准备。”
“说得好。”
白蛇手腕一抖,软剑如银蛇吐信,直刺阿飞心口。
剑尖离胸膛只剩一寸时,却陡然停住。
停得突兀,停得死寂。
因为一柄铁片似的剑,已抵在白蛇喉间。
那甚至不能算剑——薄铁磨成,粗糙得像孩童的玩具。
没人看清它是怎么刺进去的。
除了魏墉与李**。
他们看见了过程,旁人只看见结果。
铁片没入咽喉,却没有血。
太快了。
快得血都来不及流。
阿飞的目光像他手中的铁片一样冷。
“人往往在没准备好的时候,就死了。”
他说着,伸手从白蛇僵硬的指间抽走那张银票。
黑蛇的剑尖指向阿飞,却在阿飞转头看来的瞬间猛地一颤。
他连退三步,额上沁出豆大的汗,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
阿飞忽然抽剑。
血这才喷出来,溅成一道刺目的红弧。
白蛇双手扼住自己的喉咙,喉间咯咯作响,瞪着眼向后倒去。
还未落地,气息已绝。
阿飞脸上没什么表情。
**与**前,神色并无二致。
只在剑锋离喉的那一瞬,眼底掠过剑光似的锐利。
“疯子……你为五十两就**!”
黑蛇嘶声喊道,猛地将手中黑剑掷在地上,仿佛那是块烧红的铁。
他踉跄坐倒,手脚并用地向后蹭了几步,又突然爬起,推开人群冲出门外,转眼不见了踪影。
阿飞转向魏墉与李**,扬了扬手中的银票。
脸上仍是静的,唯独那双倔强而野性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
原本跪伏在地的诸葛雷骤然暴起!
一剑疾刺,直指阿飞后心。
他本就以快剑著称,此番又是蓄谋偷袭。
剑尖眨眼已触及阿飞单薄的衣衫。
阿飞自小长于深山,心志如铁,防人如防兽。
可偏偏败在这“防”
字上。
野兽不会无故攻击同侪,人却会。
甚至恩将仇报。
比如诸葛雷。
黑白双蛇当众折辱他,那是真真切切的折辱——别想歪了。
而现在,他要拿阿飞的命,换回自己丢尽的脸面。
阿飞一剑结果了白蛇的性命,诸葛雷本该谢他救命之恩,谁知竟在背后突施冷剑。
那一剑去势极快,眼看就要刺穿阿飞的后心——
却听“铮”
的一声锐响,诸葛雷手中长剑竟脱手横飞,直直钉入墙壁。
众人定神看去,只见一截竹筷贯穿剑柄,将整柄剑牢牢钉在墙上。
以竹筷之钝,竟能穿透精钢剑身,这份手劲与内力,实在骇人听闻。
更让人心惊的是,剑是从诸葛雷掌中震飞的。
能在电光石火间击落他手中兵刃,出手之快、之准,已非常人所能及。
这时才有人想起去看诸葛雷——
他双手捂着脖颈,指缝间汩汩涌出鲜血,右掌上赫然一个血洞,正是被那根竹筷所伤。
诸葛雷踉跄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