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轻声道:“大哥……他能给诗音幸福。”
“胡说八道!”
魏墉冷声道,“你又不是林诗音,怎知她跟着龙啸云就会幸福?铁传甲委屈自己,保全的是翁天杰的虚名,还算条汉子。
可你为了那点兄弟义气,不仅委屈自己,还委屈林诗音。
你以为成全了别人,其实只成全了龙啸云一人!你和林诗音自幼相伴,情深意重;龙啸云不过与你萍水相逢……是,他救过你的命。”
你想报答救命之恩,大可以把整座李园送给龙啸云。
可你凭什么,替林诗音决定她该嫁给谁?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可以随手转赠的物件!
难道就凭你觉得她跟着龙啸云会过得好,便能摆布她的一辈子?
都说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可你连给自己心上人幸福的胆量都没有,就算武功天下第一,又有什么意义?
别以为扮作浪子漂泊,就能遮住你骨子里的懦弱!”
李**被魏墉说得面色发白,却并未动怒。
反而觉得这番话字字刺在心上,痛快极了。
尤其是“懦弱”
二字,简直戳破了他这些年来自欺欺人的壳。
什么小李飞刀,什么侠义之名——他觉得自己确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跟在李**身边十多年的铁传甲,对他经历的一切再清楚不过。
原本总心疼少爷命苦,如今听了魏墉的斥骂,却忽然觉得,这一切岂不是李**自己选的?
为了所谓的兄弟恩情,就把心爱的女子让出去——
落到今日这般境地,难道不是活该?
李**能为义气让出林诗音,那龙啸云为何不能为义气放手?
想到这儿,铁传甲不由暗叹:少爷确实是太软弱了!
不对——少爷是重情重义、胸怀坦荡,我怎能这样想他?
铁传甲猛地收住念头,警惕地瞥了魏墉一眼。
差点被这人带偏了心思!
魏墉见李**神情恍惚,伸手拍了拍他肩头,语气缓了下来:
“过去的事已无法挽回,往后看便是,别再重蹈覆辙。”
李**下意识点头,竟像个挨训后乖顺的学生。
魏墉转而露出笑容,直截了当道:
“李兄,我对你那手飞刀绝技很是向往,不知能否倾囊相授?”
方才还连名带姓地斥责,一提到绝技就改口称兄,现实得毫不遮掩。
李**听得一怔,几乎反应不过来。
前一刻还在骂他懦弱,下一刻就要学他的独门功夫?
这弯转得也太急了,寻常人哪做得出这样的事?
不,这根本不像常人会有的念头!
魏墉见他不答,又往前一步,理直气壮地说:
“李兄,你该不会把飞刀绝技看得比林诗音还重吧?
连林诗音都能让给龙啸云,却舍不得教我飞刀?
这未免也太自私了。”
一旁的铁传甲瞪圆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却又暗暗佩服。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又直白的人——讨要别人的成名绝技,竟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仿佛不教便是天大的罪过。
李**回过神来,苦笑中带着无奈:
“魏兄,我为何非要教你飞刀不可?”
魏墉挺直腰背,答得干脆:
“因为我想学。
你的飞刀绝技,教给我,你也还在。
这又不比林诗音——让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魏墉那番话说得直白又坦然,眼神里没有半点遮掩。
李**看着他,先是茫然,随即觉得有些好笑,接着又生出几分困惑,最后竟隐隐有了一丝佩服——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讨要别人的看家本领。
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不止是他,连站在一旁的铁传甲也听得愣住了,心里直嘀咕:骂完了人,还能这么理所当然地伸手要人家压箱底的功夫?真是活久见,今天可算长见识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才缓过神,客气地回道:“魏兄能瞧得上我这手飞刀,是李某的荣幸。
只是这微末技艺虽不值一提,却也不好随意传予他人,还望魏兄体谅。”
魏墉却摇了摇头,语气冷了下来:“我体谅不了。
李兄,你这人怎么分不清轻重缓急?瞧瞧你现在的样子,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难说。
要是你真熬不过今晚,小李飞刀这门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