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萝姐姐那般灵透的性子,姐姐和师伯这两个称呼,她难道还不知该选哪个?”
“说得对!”
巫行云眼睛弯了起来,抚掌笑道,“我与秋水按师门辈分,她叫我师姐,我称她师妹。
至于阿萝嘛,她叫我姐姐,我唤她妹妹——这样各论各的,岂不妙哉?”
魏墉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勾起嘴角:“各论各的,确实有趣。”
……
往日宁静的燕子坞,这几日忽然添了许多鲜活气息,仿佛严冬过去,春意悄然漫过庭院。
两个小丫鬟一边擦拭廊柱,一边低声说笑。
“侯爷一回来,几位夫人脸色都明艳多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你年纪小,哪里懂得独守空房的滋味?”
“说得像你嫁过人似的,在这儿装老成!”
“我是没嫁人,可我……罢了罢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我就爱听不明白的,你快细细讲来!”
“那你凑近些……”
……
燕子坞大门前,不知何时已立着数道窈窕身影,恰似百花忽然绽放,各自明媚。
李青萝、阿碧、秦红棉、甘宝宝、刀白凤、任如意皆换上了最心爱的衣裳,那些衣饰将她们的风姿勾勒得恰到好处。
王语嫣、木婉清、钟灵也不甘落后,各自挑了最衬容颜的裙衫,不愿被长辈比下去。
九位绝色佳人这般精心妆点,立在一处,竟让门前的花草都黯然失色。
远处尘土渐起,随即传来隆隆马蹄声。
李青萝抬眼望去,只见一队身着各色劲装、面覆轻纱的女子骑马而来。
她们身姿挺拔,周身透着清冷气息,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为首两骑在七丈外勒马,翻身落地,静立道旁。
后续骑手亦纷纷下马,依次立于两侧。
一时间,道路两旁每隔丈许便有一人一马,蜿蜒排出数百丈,气势非凡。
七辆马车自队伍末端缓缓驶来,驾车的亦是面覆薄纱的女子。
车行至众人三丈外,稳稳停住。
马车门帘掀开,魏墉探出身来,脸上绽开明朗的笑意。
“阿萝、阿碧、红棉、宝宝、凤儿、如意,这些日子我时时惦记着你们。”
王语嫣、木婉清与钟灵三人却都抿着唇,眼波里流转着淡淡的委屈——他方才那串名字里,偏偏漏了她们三个,连提都未曾提起。
魏墉一眼瞧见她们神色间的幽怨,赶忙温声补道:“嫣儿、婉儿、灵儿,自然也是日日挂在我心上的。”
这话一出,三人眉间那点郁结顷刻便散了,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明媚的弧度。
“父亲,我们也很想念您。”
魏墉笑着跃下马车,转身朝车内柔声道:“云儿、阿朱,下来吧。”
帘子再次掀起,巫行云与阿朱先后下了车。
阿碧一见阿朱,眼睛顿时亮了:“阿朱姐姐!”
阿朱也露出欣喜的笑容:“阿碧!”
魏墉左右望了望,一手牵起巫行云,一手拉着阿朱,向众人介绍道:
“这是巫行云,灵鹫宫之主,江湖上人称天山童姥。
这是阿朱,自幼与阿碧一同在燕子坞长大。
从今往后,她们便是自家姐妹了。”
李青萝早听过天山童姥的名号,也知她是母亲李秋水的师姐。
她朝巫行云微微一笑,唇瓣轻启,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
若唤师伯,可如今都是魏墉的妻室,辈分便乱了;若叫姐姐,自己入门在先,似乎有些委屈;若称妹妹,又显得托大。
这人真是……专会给我出难题。
巫行云看向李青萝,含笑开口:“阿萝妹妹生得真美,倒有几分秋水师妹当年的神韵。”
一声“妹妹”
定了称呼,提起李秋水,便是委婉提醒:若不唤姐姐,便只能按师门辈分称师伯了。
李青萝心思剔透,哪里听不出这话中深意,当即柔声应道:“姐姐才是风华绝代,令人见之忘俗。”
见她如此识趣,巫行云笑容里添了几分真切,轻声嗔道:“妹妹何必过谦。
若不是你容貌出众,魏郎又怎会郑重其事地将你迎娶进门?这般礼遇,我可是不曾有呢。”
说着,眼波轻轻往魏墉那一瞥,带着几分似怨似娇。
女子总在意这些仪式心意,巫行云亦不例外。
魏墉笑着揽过巫行云的腰,走到李青萝身边:“你们每一个都是我心尖上的人。
走吧,回家用饭。”
在燕子坞度过月余温馨时光后,魏墉再度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