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兄,三十年来,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般激动。”
众人循声望去,开口的正是那灰衣僧人。
萧远山寒声道:“老子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滚一边待着,待我了结这桩旧怨,自会与你分个高下,清算这三十年的账。”
慕容博对萧远山的性子似乎摸得很透,脸上不见半分怒色,只平静道:“阁下既有兴致较量,在下自当奉陪到底。”
萧远山身形魁梧,气势逼人;慕容博则清瘦寡言,气息内敛。
二人并肩而立,竟隐隐透出一种奇特的协调,仿佛阴阳两极,虽不相融,却又彼此依存。
……
慕容博开口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萧远山冷哼一声:“你又是哪里来的魑魅魍魉?”
慕容博眼中掠过一丝冷意,语气依旧平淡:“你在少林寺隐伏三十余载,所图为何?”
萧远山嗤笑道:“你不也在少林躲了三十年?你又是为了什么?”
这话一出,不仅在场江湖群豪哗然,就连少林寺玄字辈的高僧们也面面相觑,心中骇然。
“这两人竟在少林潜伏了三十多年!”
“从未被人察觉……这实在令人心惊。”
慕容博低声说:“为寻一件旧物。”
“老子要找一个人!”
萧远山盯着慕容博,语带讥讽,“如今你肯现身,想必是已经找到了你要的东西罢。”
其实慕容博此番露面,实是藏不住了。
若再隐于暗处,任由情势发展,魏墉迟早会将他揪出。
与其被动暴露,不如主动现身,多少还能占得几分先机。
他藏身少林,主要只为隐匿行迹,习练少林武功不过是顺手为之。
慕容氏身为鲜卑后裔、昔日燕国皇族之事,江湖上知晓之人虽不多,却并非没有。
倘若当年他散布谣言的勾当再公之于众,不仅自己身败名裂,整个慕容家也将受尽牵连,从此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名声既毁,复国大业又何从谈起?
因此他不得不假死脱身,连亲生儿子慕容复也一并瞒过。
唯有如此,才能保全慕容家的声名,给慕容复留下复国的余地。
自然,他并不知晓那黑衣僧人便是萧远山。
萧远山同样不知这灰衣人就是慕容博。
更不知当年害得他家破人亡的那场**,始作俑者正是慕容博。
直到方才听了魏墉一番剖析,他才恍然明白——慕容博才是真正的幕后**。
这些年来,他仅仅查出了“带头大哥”
的身份而已。
慕容博轻轻一笑:“阁下既然现身,想必也已查清了当年之事的**。”
“不错。”
萧远山点了点头,不再理会慕容博,转而看向瘫软在地的叶二娘,冷声道,“叶二娘,你那姘头究竟是谁?说还是不说?”
叶二娘气若游丝,却仍咬牙道:“我不说……死也不说!”
声音虽微弱,却异常执拗。
连生死符那般折磨都未能让她开口,萧远山寻常的逼问又岂能奏效?
“好,你不说,我替你说!”
萧远山不再多费唇舌,扬声道:“叶二娘本是个好姑娘,性情温婉,相貌清秀。
十八岁那年,她父亲染病,家中无钱医治,有一男子路过,出手相助……”
那男人不仅身手了得,身份更是非同一般。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叶二娘便扑进了他怀里。
叶二娘拼了命地摇头:“不是的!他从未越礼,是我自己受够了苦日子,是我……是我先缠上他的。”
萧远山却看也不看她,只冷冷说道:“那人尝够了甜头,转身便翻脸不认人。
一个年轻姑娘的一辈子,在他眼里还不如脚下的一粒尘土。”
“不是这样!”
叶二娘急急打断,“他待我很好,给了我许多银钱,足够我安稳过完余生。”
“给钱?”
萧远山嗤笑一声,“那和去烟花巷**作乐有什么分别?他将你当作什么了?他难道不知,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子会遭尽世人唾骂?若真对你好,为何不娶你过门?”
叶二娘眼中含泪,声音低了下去:“是我不配……他是好人,从未负我。
若不是我主动纠缠,他连手指都不会碰我一下。
一切都是我不知羞耻,与他无关。”
众人见她这般拼命维护,心里对那男子的身份越发好奇。
不少目光悄悄飘向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毕竟这位**旧事早已传遍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