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石面上纵横刻画十九道细痕,一方简易棋盘转眼即成。
巫行云则走出山洞,不多时便拖回一棵枝叶繁茂的小树。
两人一同动手,摘取翠绿树叶充作白子,折断深色树枝权当黑子,珍珑棋局很快便在石面上重现。
李秋水指向那简陋的棋盘,开口道:“魏墉,你将**这珍珑棋局的方法,演示给我与师姐瞧瞧。”
魏墉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是演示一种,还是全部演示一遍?”
话音落下,洞内骤然安静。
李秋水与巫行云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她们耗费数十年光阴也未能想出一种**之法,魏墉竟似掌握不止一种?巫行云忍不住轻声问道:“魏郎……你究竟有几种解法?”
魏墉依旧平淡:“当时只展示了七种。”
李秋水立刻听出他话中未尽之意,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还有未展示的**之法?”
“正是。”
魏墉微微点头,神情自若。
巫行云与李秋水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相同的震撼。
李秋水低声叹道:“……真是妖孽。”
随即定了定神,“那便先展示那七种吧。”
“好。”
魏墉不再多言,拾起树叶与树枝,左手与右手对弈起来。
落子之声清脆急促,随着棋局不断推进,巫行云和李秋水的表情愈发精彩。
起初二人尚能维持从容之态,渐渐地,她们的眼睛越睁越圆,嘴唇也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待魏墉将七种**之道一一演示完毕,两人已是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沉默在洞中蔓延许久,二人才渐渐回过神来。
昔日她们自诩天资卓绝、世间难逢敌手,此刻却蓦然觉得,自己的根骨天赋不过**,至多比寻常人稍胜一筹罢了。
……
巫行云与李秋水再度相视,同一个念头在她们心中同时浮现:天佑逍遥派!能有如此天赋异禀的掌门,何愁门派不兴?
李秋水压下心潮澎湃,正色道:“魏墉,你与师兄相处时日尚短,他便仙逝而去。
想来除了将毕生内力传你,师兄并未来得及传授本门武功。
既然如此,我便将小无相功与白虹掌力尽数传你。
这既能助你提升实力,也可保我逍遥派绝学不致失传。”
巫行云郑重点头:“师妹所言极是。”
魏墉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师叔。”
既是传功,便得按师门规矩称呼,不能叫岳母。
巫行云挺直了身子,等着他喊一声“师伯”
。
谁知魏墉直起身,手臂一伸就将她揽进怀里,贴着她耳边轻声道:“多谢云儿。”
人都已经是他的了,何必再分那么清。
不管是师伯还是云儿,终究都是要唤他一声魏郎的。
巫行云脸颊微红,低声提醒:“师妹还在呢。”
魏墉却坦然道:“岳母又不是外人。”
李秋水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人脸皮实在厚得可以,便开口道:“魏墉,我先传你小无相功,你仔细听好。”
魏墉微微一笑:“岳母,小无相功我已练过,您直接教我白虹掌力便好。”
“你已经练过小无相功?”
李秋水面露讶色,略一思索,恍然道:“是阿萝给你的?”
魏墉点头:“是。”
李秋水眼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羞意,又问:“那凌波微步的秘籍,她也给你了?”
魏墉面不改色:“给了。”
李秋水神色平静:“好,那我便传你白虹掌力。
你看仔细,也听仔细。”
说罢,她缓缓抬起双掌,一边演示掌法走势,一边诵念心法口诀。
巫行云在一旁看得眼中闪过惊异,心中暗想:“师妹果然天资过人,竟已将白虹掌力练到曲直如意的境界。”
一套掌法演完,李秋水收势看向魏墉,语气温和:“可都记下了?”
魏墉从容答道:“记下了。”
白虹掌力深奥复杂,当年李秋水也是反复研读七遍才记牢,魏墉只听一遍就说全记下,她心里难免存疑。
但也不好直接点破,只淡淡道:“那你演练一遍我看看,若有不足,我也好替你指正。”
“是。”
魏墉双手徐徐抬起,姿态舒展飘逸,宛若仙人起舞。
李秋水只看那起手式,心里便已信了——若非已将这门功夫融会贯通,起势绝不可能如此自然流畅,不着痕迹。
巫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