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墉收势转身,向李秋水拱手:“请师叔指点。”
“指点?还指点什么……”
李秋水心中波澜起伏,几乎要脱口而出——你的境界分明已在我之上,该是你指点我才对!
但她面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只微微颔首:“不错。”
魏墉恭敬地欠身,声音清朗:“师叔的指点,**一定牢记在心。”
场面既已做足,他自然也得给李秋水留个面子。
若是真追问一句“何处不够圆润”
,只怕这位师叔当场便要语塞——那已臻至圆满的白虹掌力,哪里还能挑出半分瑕疵?
巫行云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与李秋水皆是武学大家,即便未曾修习此掌法,也看得出魏墉的造诣早已登峰造极。
若硬要寻些不足,不过是无中生有罢了。
“魏郎,”
巫行云忽然含笑望来,“你可是有过目不忘之能?”
魏墉点头一笑:“正是。”
“难怪呢,”
巫行云眼波流转,“师妹只演了一遍白虹掌,你便尽数记下了。”
李秋水在一旁轻声补充:“何止过目不忘,魏墉的悟性更是世间罕有。
否则,又怎能在这片刻之间,将白虹掌力领会至此?”
巫行云望着魏墉,眸中似有星光闪烁,骄傲、欣喜、倾慕、甜蜜……种种情愫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温软的光。
“既然如此,接下来倒省事了。”
她笑意盈盈,“魏郎这般天资,我也不必拆开教了。
便将六合八荒唯我独尊功、天山折梅手与天山六阳掌,一并传予你吧。”
魏墉温声应道:“好。”
巫行云敛容正色,朗声诵出六合八荒唯我独尊功的心法口诀。
待她话音落下,魏墉体内的逍遥诀竟自行流转,转眼间已将这门**融会贯通。
与此同时,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与此功亦在气脉中交汇相融——三门逍遥派绝学皆至圆满,此刻水到渠成,合而为一。
原来这三门神功本出同源,一旦尽数修至巅峰,便能彼此交融,重现逍遥派至高无上的传承: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此功已非寻常武学所能界定,更近于修真问道之术。
若修至化境,不止青春常驻、寿数绵长,更能御风而行,弹指截流。
魏墉心念微动,察觉其中另有玄机——此功既可直入修行,亦能借由那三门**奠基,再转修而上。
想来当年逍遥子将一门神功拆分为三,分别授予三位**,本是盼他们同心共参,彼此印证,终有一日能重归完整。
可惜巫行云、无崖子与李秋水,终究未能领会师尊深意,以致这门绝学沉寂多年,不见天日。
魏墉心绪浮动间,巫行云已诵毕口诀,身形随之展动,一边演示天山折梅手的精妙招式,一边将心法娓娓道来。
既然魏墉有过目不忘之能、悟性超凡,她也无须放缓节奏,只如行云流水,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巫行云舒展身形,如雪峰之巅的精灵翩然起舞,一招一式间,天山折梅手的精妙与六阳掌的雄浑交织流转,快得只见残影。
收势时她衣袂轻扬,侧首笑问:“魏郎,可记清了?”
魏墉温声应道:“记清了。”
“那便好。”
巫行云轻轻耸肩,眼角眉梢漾开一抹少女般的狡黠。
她年岁已近百载,模样却仍似二八佳人,若比作传说里寿数悠长的龙族,这般年纪不过方才及笄。
……
魏墉缓缓看向巫行云,又转向李秋水,神色肃然:“云儿,师叔,有件事需与你们说。”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魏墉仍称“师叔”
而非“岳母”
,所指多半关乎逍遥派旧事。
李秋水眸光沉静,淡淡道:“讲。”
魏墉声音清朗:“本门三大绝学——六合八荒唯我独尊功、北冥神功、小无相功,我已悉数参透。”
巫行云与李秋水微微颔首,此事她们早有所觉。
魏墉继续道:“我发觉这三门**并非孤立存在,其间暗藏脉络,彼此呼应。”
他稍作停顿,解释道:“北冥神功如渊如海,能纳百川之力;小无相功无形无相,可拟天下武学;而六合八荒唯我独尊功则能将内力淬炼至纯阳至刚。
三者实则同源异流,若能融会贯通,便可化出一门崭新的**。”
他望向二人:“我想,师祖当年分别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