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恭敬应下。
魏墉又微笑道:“途中若遇麻烦,可寻丐帮**相助。
只需表明身份,他们自会照应。”
段誉心中暖意涌动,再度行礼:“叔父嘱咐,侄儿铭记。
祝愿叔父与母亲身体安康,侄儿告辞。”
说罢便带着随从离去。
其余江湖人士也陆续上前告辞,都想在魏墉面前留个印象,往后才好攀交情。
待到外人散尽,苏星河才轻声开口:“掌门,师父生前已为自己选好长眠之地,是否该让师父入土为安了?”
魏墉点头:“有劳师兄费心操办。”
苏星河连道不敢:“此乃分内之事。”
魏墉语气温和:“师兄唤我师弟便好。
同门之间,称掌门反倒生分了。”
苏星河闻言面露喜色,欣然改口:“是,师弟。”
半月后,天山山腰。
山路蜿蜒陡峭,乱石嶙峋。
一番激斗过后,在几位高人的说和下,慕容复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人暂且收了兵刃,场面缓和下来。
眼见对方人多势众,且各有不凡本领,慕容复心中不免生出招揽之意。
因此当乌老大开口相邀,请他一同对付灵鹫宫时,他略一思忖,便应承下来。
邓百川与公冶乾冷眼旁观,只觉这群人物行事诡谲,绝非善类,本不愿卷入其中。
但公子既已应允,他二人也不便多言。
包不同虽素来多话,此刻却唯慕容复马首是瞻,闭口不语。
**恶则全然不同,他只觉有架可打便是痛快,其余诸事一概不萦于怀。
慕容复领着这四位家臣,竟日以复兴大燕为念,在旁人看来几如痴梦。
然他执着于此,每遇**必不缺席,自始至终穿梭于江湖大小事端之中,其身影之频现,竟连番僧鸠摩智亦有所不及。
此刻他既愿联手,众人自是欣然接纳。
既成同舟之势,乌老大也不再遮掩,当众吐露一桩隐秘。
他神色凝重,沉声道:“前几日,我与安洞主等九位兄弟拼死潜入灵鹫宫,探得两件要紧事。
其一,那天山童姥确已身患重病——此正是我等挣脱枷锁的千载良机。
其二……”
他顿了顿,方续道,“我们在宫后花圃中,撞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女童。”
众人闻言,呼吸皆是一窒。
灵鹫宫在众人心中不啻龙潭虎穴,宫中女子哪怕年幼,亦曾得童姥指点,手段狠辣。
这些年来他们受尽凌迫,心中积愤已久,却连半分也不敢表露。
乌老大忆起当时情景,犹带余悸:“我见她抬头,知踪迹已露,只得豁出性命出手擒拿。
心中早已想定:若一招不能制住她,容她叫喊出声,我便当即跃下雪崖,自我了断——也强过再受那‘生死符’的折磨。”
“生死符”
三字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悚然变色,眼中惧意深重,仿佛那无形的痛楚已再度缠身。
乌老大松了口气,庆幸道:“许是老天开眼,我一把扣住那女童的肩膀,她竟半点没挣扎,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原来她不仅不会武功,胆子也小得出奇。
当时我自己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见她瘫倒,我腿也发软,差点跟着坐在地上——看来我这胆量,也不比这小姑娘强多少。”
四周响起一片哄笑,笑声里带着几分佩服,随即七嘴八舌的夸赞便涌了上来。
“乌老大,是条真汉子!”
“好样的,乌老大!”
“敢上灵鹫宫的,个个都是好汉!”
“扳倒那老妖婆,你们头一功!”
……
乌老大不由得挺直腰板,脸上掩不住得色,扬手喝道:“把人带上来!”
“是!”
一个精悍汉子高声应了,单手拎着只黑布口袋走上前,往乌老大脚边一放。
乌老大蹲下身,解开袋口,向下一扯,露出个小小的人头来。
“咦……”
乌老大盯着袋中女童的脸,心里掠过一丝异样。
他觉得这女童似乎和先前不太一样了,可究竟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女童一瞧见乌老大那张粗陋的面孔,顿时满脸惊惶,双手捂住脸,咿咿呀呀地放声大哭。
“还是那个胆小鬼嘛!”
乌老大摇摇头,只道是自己多心,站起身指着女童,得意洋洋道:“这便是从灵鹫宫带下来的小丫头。
当初怕走漏消息,也想留着回来逼问那老妖婆和灵鹫宫的底细——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