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下。”
魏墉含笑点头。
苏星河脸上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逍遥’二字,倒与本派渊源颇深。
但愿阁下真有缘分,能解开这局珍珑。”
“痴心妄想!”
丁春秋羽扇轻摇,冷声插嘴,“那老糊涂虽行事荒唐,于棋道一途却堪称国手。
他费尽三年心血布下的死局,连他自己都束手无策,你以为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能勘破?天大的笑话!”
苏星河顿时勃然变色,怒喝道:“丁春秋!你再出言辱及先师,我必与你不死不休!”
丁春秋却浑不在意,嘴角噙着讥诮:“我肯称他一声老贼,已是念在往日那点微末的授业情分。
若不念旧情,便是叫他一声老畜生,你又能拿我怎样?”
“你——!”
苏星河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
然而想到多年隐忍所图谋的大事,此刻万万不能动手,只得强行将怒火压回心底,重重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那令人憎恶的脸孔。
眼不见,心不烦。
魏墉此时方才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井底之蛙眼界狭隘,自然不信这世上有人能解珍珑。
倒也情有可原。”
井底之蛙。
可怜!
当真可怜!
丁春秋听得魏墉语带讥嘲,面色骤然一寒,冷声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活腻了不成?”
魏墉却只淡淡一笑:“若靠一张嘴就能说死人,那些欺师灭祖的败类,恐怕早已死了千百回。”
丁春秋周身气息陡然暴涨,杀意如潮,厉声喝道:“魏墉,你找死!”
魏墉嗤笑一声:“丁春秋,会咬人的狗不叫,你在这儿狂吠什么?”
“老夫今日便取你性命!”
丁春秋勃然大怒,羽扇一振,抬手便欲向魏墉劈去。
魏墉依旧气定神闲,连眼皮都未动一下,只平静说道:“我乃北宋逍遥侯,兼领丐帮帮主。
你若真有胆量,不妨动我试试。
我敢保证,无论朝廷还是丐帮,必将倾尽全力,教你无处容身。”
“你——”
丁春秋手臂悬在半空,僵持片刻,终究还是缓缓收了回去。
为掩尴尬,他强作从容,拂袖道:“老夫不屑与你这等小辈计较。”
魏墉轻蔑一笑:“懦夫。”
丁春秋脸上青白交错,索性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眼不见为净。
说来也巧,他与师兄苏星河应对难堪的法子,倒如出一辙。
苏星河见丁春秋受挫,心中大快,对魏墉更是好感倍生。
只可惜他不知珍珑棋局的**关窍,否则定要暗中相助。
他自然想不到,魏墉非但能解此局,心中所藏解法,竟有十数种之多。
苏星河抬手一引,含笑道:“魏帮主,请。”
魏墉亦回礼道:“聪辩先生,请。”
二人对坐棋枰之前,弈局开始。
魏墉拈起一枚白子,毫不迟疑,落于盘上。
苏星河眉头一紧,嘴角微动,几乎要脱口劝他重下。
“哈哈哈……”
丁春秋放声大笑,讥讽道:“魏墉,方才口气那般狂妄,我还当你是什么棋道圣手,原来不过是个臭棋篓子!不懂便罢,何必出来丢人现眼?你这一落子,将这片白子仅存的一**气堵死,无异于自绝生路。
就凭这样,还想**珍珑棋局?可笑,实在可笑!”
魏墉头也不抬,只淡淡道:“谁家的狗在此喧哗?聒噪得很。”
丁春秋听他竟将自己比作犬类,不怒反笑,只是眼中寒光流转,死死盯住魏墉,杀心已炽。
此处人多眼杂,他不好当场发作。
但若真要取一人性命,他有的是手段,叫人生不如死,悔入人间。
魏墉却不再理会,只从容将提掉的白子一枚枚拾回棋盒。
苏星河看在眼里,心中那点微弱的期待,终于彻底熄灭。
围棋之中,固有“反扑”
“倒脱靴”
一类手法,先弃后取,暗藏杀机。
可眼前这般下法……他轻轻摇头,不再抱任何幻想。
一般人至多也就给对手送上七八枚棋子,哪有像魏墉这样,一出手便是几十枚棋子送出去的。
这哪里是诱敌深入、暗度陈仓,分明就是明晃晃的豪赌!
魏墉见苏星河久久不落子,便轻声提醒:“聪辩先生,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