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微微蹙眉。
他原以为,慕容复是最有资格接掌逍遥派的人选。
如今看来,竟是自己看走了眼。
这人顺境时固然能挥洒自如、一往无前,可一旦陷入困局,便束手束脚、进退失据,终究不是能担大任的料!
……
慕容复指间拈着那枚白子,眼中尽是焦灼惶乱,迟迟无法落子,额头上已沁出密密的汗珠。
丁春秋起初见慕容复气度清贵,又顶着“南慕容”
的名号,确被震了一震。
此刻再看,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外表光鲜罢了,不由得嗤笑出声。
“我当‘南慕容’是何等人物呢?
原来也只是虚有其表!
不过如此!
连一盘棋都破不了,慕容龙城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慕容复心头猛地一颤,暗想:“我竟连一局棋都**不了,还谈什么争霸天下?”
一念及“争霸天下”
,他只觉眼前一阵昏花,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两军对垒的兵将。
只见身穿黑白二色铠甲的军队东一团、西一簇,彼此交错纠缠,厮杀得难解难分。
慕容复自己则成了白甲军的统帅,率部与黑甲军血战。
可白甲军左冲右突,始终冲不破黑甲军的重围,反而越陷越深,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随着时间推移,最后一批白甲兵也倒在了黑甲军的刀下。
慕容复成了孤身一人。
他握紧手中长剑,仰天悲叹:
“我乃慕容氏之罪人,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他突然掷开白子,并指如剑,狠狠朝自己太阳穴戳去。
这一指若当真戳实,必会贯穿太阳穴,直入脑髓。
到那时,纵是大罗金仙也救他不得!
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恶四人怎会想到,慕容复只是下一盘棋,竟突然要自绝性命?
待他们回过神来,想要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能拦住慕容复的人不是没有,丁春秋和苏星河都做得到。
只是丁春秋这人,心思向来阴毒,但凡能害人的事,不管对自己有没有好处,他都乐意干上一干。
要他出手救人,那是绝无可能。
苏星河倒是有心阻拦,可师父无崖子当年立下的规矩横在眼前,他身为逍遥派**,不能插手。
这珍珑棋局千变万化,因人而异,其中暗藏贪、嗔、痴三毒,专能勾出人心底的妄念与短处。
爱财的因贪念落错子,易怒的为一时之气毁了大局,太过执着的便深陷局中,再难清醒。
段誉输在仁心过重,舍不得弃子;
范百龄败于痴迷太深,一头扎进棋局出不来了;
慕容复则倒在了无情——他杀心太盛,视棋子如草芥,毫不顾惜。
正因如此,无崖子才定下死规矩:若有人因这棋局丧命,那是自找的,逍遥派门下谁也不许救。
一个不愿救,一个不能救,照这么看,慕容复今日是死定了。
不过他在戏里好歹算个有点分量的配角,总归有些气数在身,哪会这么容易就送命。
“叮!”
“选择功能已启动。”
“选择一:袖手旁观,任由慕容复自尽,奖励‘铁石心肠’。”
“老一套奖励,就不多解释了。”
“选择二:救下慕容复,奖励异能‘变形’。”
“变形:可使宿主改变身高、体态与容貌,化作他人模样。”
“注:若变为异性,仅外形相似,身体构造并不会改变。”
魏墉一听,心里嘀咕:“看来是没法变成姑娘让兄弟开心一下了。
系统对我的人品倒是挺放心……这本事要是落在采花贼手里,不知多少人家要遭殃。
冒充别人丈夫去骗女子的事,我可不干!”
**不下作。
好歹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这种事不能做。
道德底线总得守住——虽然偶尔也能灵活调整,往下挪一挪,但绝不能彻底丢开。
他忽然又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这个“变形”
能不能只变某个地方?要是可以,那玩法可就多了去了……到时候想大就大,想小就小,岂不像根随心如意的金箍棒?
往后降妖伏魔,多少女妖精都得服服帖帖败下阵来!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带劲!
想到这些天花乱坠的用途,“铁石心肠”
和“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