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墉心道:“选二。”
“恭喜宿主完成选择,奖励异能‘变形’已发放。”
系统的声音刚落,魏墉浑身一颤,打了个极痛快的激灵。
那感觉有多爽?大概可参照《大话西游》里那位二当家中奖时的模样。
这时,慕容复的两根手指已几乎戳到自己太阳穴上——
忽然间,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横**来,隔在了他的指尖与穴道之间。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慕容复的手指撞上那只手掌,简直像鸡蛋砸上了石头。
两根指头猛地向后反折,硬生生弯成了一百八十度。
两根手指应声折断,可那只洁白如玉石的手掌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手的主人正是魏墉。
既然拿了系统的报酬,他自然会信守承诺,保住慕容复的性命。
只不过,系统并未明说要“如何”
去救。
是毫发无损地救,带些轻伤地救,还是只剩半条命地救……
选择权全在魏墉手里。
他对慕容复谈不上喜欢,但两人之间倒也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下手总不好太过分。
可若让慕容复就这么安然无恙,魏墉心里又实在不痛快。
既然如此,便让他受点小伤吧。
用两根手指换一条命,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况且若是医治得当,那两根指头未必不能恢复如初。
至于魏墉觉得他与慕容复之间并无深仇——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慕容复可不这么认为!
魏墉不仅逼他交出祖传的“斗转星移”
与“参合指”
,更霸占了慕容氏世代相传的燕子坞。
在慕容复心里,早已恨不能啖其肉、寝其皮,这怎能不算深仇?
在他看来,这份仇怨比起杀父夺妻,也不遑多让。
斧头从不记得自己砍过多少棵树。
可每一棵被斧头砍倒的树,都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倒下的。
魏墉便是那把斧头,而慕容复、段正淳、西门庆,都是曾被他砍过的树。
慕容复与段正淳还算幸运,只是伤了枝叶。
西门庆却最是倒霉——不仅被砍倒,更被连根拔起,再无生机。
慕容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时,食指与中指传来的剧痛如钻心一般。
他本能地想痛呼出声,却猛然想起四周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这一声若叫出来,颜面便彻底扫地了。
于是他狠狠倒抽一口冷气,硬生生将冲到喉头的惨叫压了回去。
为了面子,男人往往能忍下常人所不能忍。
这一刻,慕容复倒也算条汉子。
……
慕容复转过头,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丁春秋,眼中杀意凛冽。
若非指骨断裂、实力受损,此刻他早已出手。
他会陷入方才那等幻境,全因丁春秋在一旁冷言冷语,推波助澜。
甚至差点因此丢了性命!
至于自己心性浮躁、桀骜难驯、犹豫不决——这些他全然不觉是问题。
有问题,那都是别人的问题。
一个人讨厌我,那是他有问题。
一群人都讨厌我,那是他们结党营私!
丁春秋却是一脸从容,轻摇羽扇,白发微扬,仿佛世外高人般迎上慕容复的目光。
若论脸皮之厚,还得是丁春秋。
欺师灭祖尚且做得面不改色,何况是算计旁人?
“哼!”
慕容复冷冷一哼,宣泄心中愤懑,再看向魏墉时,眼神却复杂起来。
说恨吧,魏墉终究救了他一命。
要说心中全无感激,那也不尽然。
毕竟魏墉方才确实救了他一命。
可一想到这人与慕容家的恩怨——夺了祖传基业,抢了家传武学——那点感激之情便立刻被翻涌上来的屈辱与憎恶压了下去。
让他慕容复对魏墉道谢,简直比生吞活蝇还要难受。
然而四周目光灼灼,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
今日若连一句场面话都不说,传扬出去,“南慕容”
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不知好歹之徒?为了心中那件大事,他必须忍。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平直地开口道:“多谢叔父出手相救。”
魏墉只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小事而已,不必挂心。”
看着对方那副从容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