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语气不轻不重地飘来一句:“魏郎这趟出门,看来是忙里偷闲啊?只带了一位妹妹回来?我还当像上回那样,一次领回三五位呢。
出来前我特意让管家收拾了五间屋子,这下倒是多准备了。”
魏墉哪会听不出话里的刺,只是此刻也无从辩驳,只得干笑两声。
该低头时便低个头。
等回去再好好收拾,看她们还嘴硬不。
秦红棉、甘宝宝、刀白凤、任如意和阿碧都没跟着添油加醋,但见魏墉那副模样,一个个抿着嘴,肩头微微发颤,显然是使劲憋着笑。
也不知是不是平日练过,竟真没一人笑出声。
王语嫣、木婉清和钟灵只当没听见,目光齐齐望向马车那边。
长辈的事,她们小辈可不敢插嘴。
不过心里都好奇:这位新来的姨娘,生得什么模样?
虽说对魏墉的人品不敢全信,但他的眼光倒是从没出过错。
她们的娘亲、姨娘,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容貌?
魏墉走到马车边,柔声唤道:“莲儿,下车吧。”
“嗯。”
车里传来一声温软轻应,随即车帘被撩起,一道白衣身影探了出来。
魏墉伸手扶着她,缓缓走下马车。
他含笑说:“莲儿,来见见几位姐姐。”
“好。”
女子乖顺地跟在魏墉身后,走到李青萝一行人面前。
不等魏墉开口,她便欠身行了一礼,声音糯软:
“金莲见过各位姐姐。”
李青萝端着侯爵夫人的仪态,含笑抬手:“金莲妹妹不必拘礼。”
魏墉温声向众人引见:“今日给姐妹们添个新伴儿——莲儿。
往后便是一家人了,须得和睦亲近才是。”
他依次指过席间诸女,“这是李青萝、阿碧、秦红棉、甘宝宝、刀白凤、任如意几位姐姐。
后头坐着的是小辈语嫣、婉清与钟灵。”
女眷们齐齐应声,唤“魏郎”
的唤“魏郎”
,称“父亲”
的称“父亲”
,音色柔婉地融在一处。
魏墉唇边掠过一丝畅意的笑。
他虽不善调停内帷琐事,却自有叫人服帖的法子——若这些女子不肯同心,他便让她们尝尽欲仙欲死、魂酥骨散的滋味,直到她们不得不联起手来应付他这魔王。
不必什么手段,纯粹是蛮横到底的能耐。
他左臂揽住李青萝,右手将刀白凤拢近身侧,扬声道:“开宴!”
……
参合庄内,午后的日光穿过雕花长窗,正落在喧闹的食案上。
杯盘罗列,热气氤氲,满桌都是家常滋味。
一屋子人围坐着说笑,眉目间尽是暖融融的欢喜,连空气也甜腻起来。
魏墉回来不过半日,燕子坞的静气便荡然无存,四处都是活泛的笑语。
他眼里含着几分戏谑的温柔,目光从李青萝、阿碧、秦红棉、甘宝宝、刀白凤、任如意并新来的莲儿面上一一拂过,最终化作深沉的宠惜。
酒菜用过几巡,魏墉搁下酒杯,嘴角噙着笑将席间众女细细看了一遍。
那眼神仿佛在说:有你们陪着,实在很好。
随后他转向王语嫣、木婉清与钟灵,声气格外慈和:“嫣儿、婉儿、灵儿,明日游湖要用的物件,你们去拾掇拾掇。
记着,只备我们四人份的便够了。”
三女听了,颊上微微透出红晕,眼里闪着羞喜的光。
彼此悄悄对视,心里都明白——这哪里是真让她们张罗行李,分明是寻个由头,要带她们独自出去散心。
“是,父亲。”
三人轻声答应,含着隐隐的期待起身离席。
裙裾曳地的窸窣声混着轻笑,渐渐远了。
魏墉望着她们背影笑了笑,目光又缓缓转向李青萝几人。
晨光初透,薄雾未散,燕子坞的檐角刚染上一抹淡金,魏墉便已起身,径直往饭厅去了。
既说了要带她们游湖,便不能食言。
厅里,王语嫣、木婉清、钟灵早已端坐,目光里藏着几分雀跃,几分猜测。
她们悄悄对视,心里琢磨着今日父亲究竟如何安排。
不多时,却只见魏墉一人走了进来。
三女皆是一怔,随即颊边微热。
昨日父亲特意交代,行装不必备多,够四人用便好——那时她们还疑惑,莫非母亲与姨母不同去么?此刻才恍然:原来父亲早有打算,叫她们来不了。
魏墉笑意温和,声音也软:“嫣儿、婉儿、灵儿,先用早饭,用完便去游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