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爹爹好好陪你们，定叫你们尽兴。”

    钟灵先笑开了：“爹爹真好！”

    木婉清轻声：“谢谢爹爹。”

    王语嫣也柔柔应道：“谢爹爹。”

    他那笑像早春的日头，暖融融照进三人心里；话里的疼惜与许诺，更让她们耳根发热。

    钟灵活泼，木婉清娴静，王语嫣慧黠，此刻却都化作一样的欢喜与满足。

    “你们都是爹爹的宝贝，”

    魏墉含笑道，“你们开心，爹爹便开心。

    快吃吧。”

    钟灵忽撒娇：“我要坐爹爹边上！”

    魏墉点头：“好。”

    她立刻起身，小跑到魏墉左侧坐下。

    王语嫣与木婉清不约而同望了望他右侧的空位，又对视一眼，唇动了动，终究都没出声。

    魏墉看在眼里，心中宽慰。

    这两个女儿终究是懂事的——只有一个位置，若两人都要，他反倒难办。

    正因明白他的为难，她们才都没开口。

    钟灵能坐在那儿，无非是因她抢了先。

    想要什么，总得先伸手。

    最坏不过落空，但试过了不留憾；万一成了呢？

    钟灵夹了一箸笋丝放进魏墉碗里，嗓音娇嫩：“爹爹吃。”

    座位可以让，菜却不能不安。

    王语嫣与木婉清见了，也默默夹了鹿脯与鱼片，轻轻放入他碗中。

    魏墉看着碗中渐渐堆起的小菜，眼里漾开慈和的笑意，轻声道：“你们也多吃些。”

    “嗯。”

    三女一齐点头，乖乖应了。

    吃过早饭，魏墉便领着王语嫣、木婉清和钟灵出了门，一路走到码头，登上一艘小船，悠悠然向湖中荡去。

    湖水像一块会呼吸的琉璃，倒映着高远的蓝天和棉絮般的云朵，阳光洒下来，碎成千万点跃动的金鳞。

    风是软的，贴着水面滑过来，又拂过人脸颊，带走了几分暑气，也仿佛把心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都轻轻吹散了。

    魏墉立在船头，身板笔直，目光望着远处，沉静里透着温和。

    三个姑娘站在他身后，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眼神里映着他的影子。

    船到了湖心，魏墉转过身，随口说了几个笑话，惹得她们掩着嘴，发出一串串清脆的笑声。

    那笑声像珠子滚在玉盘里，清亮亮地散在湖上，和着水声、风声，竟有些好听。

    在父亲身边，她们好像一下子抛开了所有心事，变回了小时候的模样。

    王语嫣眉眼弯弯，透着娴静；木婉清嘴角噙着笑，那股子倔强也柔和了；最活泼的钟灵，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她们或是挨着父亲，或是倚在船边嬉闹，脸上那份毫无保留的欢欣，比湖光山色还要明亮几分。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烧起了一大片霞，赤金、橙红、绛紫，层层晕染开来，像一匹瑰丽的织锦铺满了天际。

    魏墉和女儿们并肩站在船头，静静看着这落日熔金的景象，谁也没说话，心里却都满当当的，是对眼前这片刻安宁的珍惜。

    直到最后一点余晖没入山峦背后，小船才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码头缓缓驶回。

    这一天光景，不止是湖光山色印在了王语嫣、木婉清和钟灵的心里，更让父女之间、姐妹之间，那看不见的纽带，悄然系得更紧了些。

    ……

    第二天一早，魏墉没再动用灵力为李青萝她们调理身子。

    昨日种种，且让她们自己慢慢回味吧，反正他就要动身离开了，下一回再见，还不知是何时。

    他陪着三个女儿用过早饭，片刻也不多耽搁，便启程直奔豫州擂鼓山。

    若再拖延，怕真要错过八月初八之约了。

    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总算在初八当天赶到了擂鼓山下。

    山脚处早有天聋地哑谷的**等候接待。

    魏墉递上请帖，立刻有人上前引路，带他前往山谷。

    逍遥派所学庞杂，除武功外，医卜星相、奇门遁甲皆有涉猎。

    这擂鼓山是无崖子隐居之所，山中布有阵法，若无谷中之人指引，外人极难寻到路径。

    天聋地哑谷确是一处幽僻的福地，满谷苍松，郁郁葱葱。

    山风过处，松涛起伏，宛如一片望不到边的碧绿海洋，颇为壮观。

    穿过松林，再走一里多地，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片空地来。

    三间木屋孤零零立在山谷深处，模样古怪得很——没有窗，也没有门，倒像是谁随手丢下的几只大木匣子。

    屋前生着一棵老松，树干粗得得要三四个人伸手才能围拢。

    松荫底下搁着石桌石凳，桌面上刻着纵横十九道的棋盘，黑白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