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清河县衙门已经查封了西门庆的家产,全部划给咱们分舵。
估计县里很快会派人来交接——吴舵主,这事由你去和县令打交道,务必把关系处好。”
让吴大志去和官府接触,自然是为了往后行事的方便。
这世道无论在哪儿混,总免不了要和衙门打交道。
魏墉本无意在官府与丐帮之间周旋,眼下既然撞上了,顺手给丐帮行个方便也无妨。
“什么?查封西门庆的全部家产——还都拨给咱们清河分舵?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清河分舵的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阵阵狂喜。
西门庆在清河县是出了名的豪富,名下当铺、药材铺、绸缎庄、棺材铺……林林总总,若是把这些铺面都凑到一条街上,整条街怕都是他西门家的产业。
那可真成了“西门一条街”
。
西门庆平日挥金如土,并非虚张声势,他确实有这个底气。
吴大志最先镇定下来,满脸红光地抱拳道:“帮主放心,属下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魏墉含笑点头:“吴舵主,逍遥商行才刚起步,有了这笔钱财,你大可施展拳脚。
好好干,前途可期。”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你已入了我的眼,只要做出成绩,总舵必有你一席之地。
吴大志心头一热,连忙躬身:“多谢帮主提拔!”
魏墉又低声嘱咐:“立刻派人去寻一处合适的墓地,这事耽误不得。”
吴大志正色道:“帮主,不必另寻了。
属下早年为父母备下一块吉地,如今二老身体康健,暂时用不上。
正好可以安葬帮主的兄弟。”
“好。”
魏墉也不推辞,干脆地应下。
“另外,挑几个懂丧仪规矩的兄弟,去卖炊饼的武大郎家帮忙料理后事。”
魏墉接着吩咐。
“是。”
吴大志恭敬领命。
“我先回武大郎那儿,有事便去那里寻我。”
话音还未落地,主座上已不见了魏墉的身影。
吴大志望着空荡荡的座位,眼中掠过一丝惊悸,心中暗叹:“帮主武功竟已至如此境界,难怪能单枪匹马挑了赫连铁树率领的一品堂!”
他虽然未亲赴杏子林,但身为分舵舵主,在帮中也是掌握实权的人物,自然有资格知晓一些帮内秘闻。
武大郎在清河县也算个名人,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大本事,而是模样实在太让人过目不忘。
再加上他整日挑着担子穿街走巷,那嗓门更是独一无二——
“炊饼!热乎乎的炊饼!香喷喷的炊饼!”
这吆喝声堪称三百六十度环绕,比那些后期合成的音效真切多了。
在清河县,要是有人说自己不认得武大郎,那多半是久居乡野、从未进过城的——这儿可不是什么平安县城,而是清河县。
虽然此地没有“二营长的意大利炮”
,却丝毫不妨碍西门庆昔日过着夜夜笙歌的日子。
如今他已成冰冷尸首,那令人艳羡又短暂的一生,也就此落幕。
吴大志知道武大郎是帮主魏墉的朋友,自然不敢怠慢,当即指派副舵主梅禄带着分舵里得力的弟兄,前去操办武大郎的后事。
若不是魏墉吩咐他留下与清河县令交接,他本是要亲自带人上门料理的。
清河分舵的舵主去不了,只能让副手梅禄顶上。
本事怎么样暂且不论,这份心意总得表达到位。
武大郎家里,****菜端到厨房桌上摆好。
还是那四样菜:一碗东坡肉、一盘家常豆腐、一碟炒豆芽、一条红烧鲤鱼,外加一壶酒和一筐炊饼。
这桌菜和魏墉头一回来武家吃饭时一模一样。
上一回是接风,这一回是送行,有始有终,也算圆满了。
**朝武大郎的卧房喊了声:“大——”
刚出口就顿住了。
人已经没了。
“叔叔,吃饭了。”
她朝里屋唤道。
屋里没动静。
**想进去看看,脚抬起来又缩了回去。
她是真不愿再瞧见武大郎那张血糊糊的脸。
魏墉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见**正**,便温声叫道:“嫂子。”
**转过头来,轻声问:“叔叔出门去了?”
“嗯,”
魏墉点点头,语气柔和,“刚去找人安排大哥的后事。”
“辛苦叔叔了。”
“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