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墉的目光冷冷落在他脸上,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温度:
“西门庆,我早说过,见你一回,打你一回。
方才你溜得快,我没想穷追。
可你动了我大哥——这条命,今**得还。”
西门庆刚要抬脚奔逃,却猛然觉得周身一沉,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身上,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魏墉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个讥诮的笑:
“还想跑?”
西门庆头皮发麻,脑中急转,突然抓住一线生机,急忙喊道:
“大人!您不能杀我!”
魏墉像是看着爪下挣扎的猎物,慢悠悠问:
“为何不能?”
西门庆低头哈腰,语速快而恭敬:
“大人曾言,见三次才取性命。
小人记得清楚……在王婆那儿,您并没真见到我,那只是第二回。
大人一言九鼎,绝不会提前破例。”
“有点道理。”
魏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那这次便不杀你。”
西门庆浑身一松,险些瘫软下去,狂喜涌上心头,连连躬身:
“谢大人!谢大人恩德!”
魏墉足尖轻轻一点,身影如风般掠远,转眼消失在长街尽头。
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西门庆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更值得庆幸的?
他抬手抹了抹额角的汗,嘴角还没扬起——
一道影子却又轻飘飘落回他面前。
魏墉去而复返,神色依旧冷淡。
“现在,是第三次见面了。”
西门庆瞳孔骤缩,“大人饶——”
求饶的话才出口,那股可怕的巨力再度笼罩全身,并且越来越重,仿佛要将他压进地底。
他觉得自己像被搁在了铁砧与重锤之间,锤子正缓缓落下,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西门庆再也支撑不住,“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诡异地收缩,骨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脸孔也扭曲变形。
一旁的宋远见状心头一凛,疾步向后退开——溅一身血倒是小事,若是被这位大人误认为与西门庆有牵连,只怕性命难保。
压力持续增加,西门庆的眼、耳、口、鼻都渗出血丝,整个人越缩越小,竟比武大郎还要矮上一截。
他想求饶,想呼喊,可嘴巴像被铁水封住,只能发出“呜呜”
的闷响,在越来越重的碾压中,渐渐没了声息。
就在西门庆即将被彻底碾碎的前一瞬,那股笼罩他的恐怖压力骤然停住。
魏墉的声音冷得像冰:“西门庆,你欺男霸女、强夺家产、视人命如草芥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我不光要你为我兄长偿命,还要将你家中所有不义之财,尽数抄没。”
西门庆耳鼻之中鲜血直流,一双眼里只剩哀恳。
到了这一步,他早已不敢奢求活命,只盼魏墉能给自己一个痛快,少受这非人的苦楚。
可魏墉偏偏不让他死,只让他在这无边的痛楚里煎熬。
一旁的宋远看着西门庆那已不成人形的模样,身子禁不住微微发抖。
惹上这样的人物,当真比死还难受!幸好自己方才识相,否则此刻跪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恐怕就不止西门庆一个了。
此时的西门庆,不止七窍淌血,全身的皮肤都开始渗出血珠。
血越渗越多,转眼便将衣衫浸得透湿。
魏墉负手而立,神情漠然,宛如杀神降世,叫人望之胆寒。
四周看热闹的人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片死寂。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西门庆已成了一个血人,眼神涣散,面目呆滞,竟是彻底放弃了挣扎。
不认命又能如何呢?当初武大郎又何尝想死?还不是被西门庆生生害了性命?这世道弱肉强食,拳头大的才有说话的资格。
弱小,本就是罪过。
“哼……倒是便宜你了。”
魏墉冷哼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下一刻,西门庆的躯体“砰”
地炸开,化作无数血肉碎块,向四周飞溅。
围观百姓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四散奔逃。
然而那些碎肉并未溅到任何人身上,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尽数落在方圆一丈的地面上,堆成一个规整的圆形。
宋远盯着那圈血肉,心头剧震,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高手……这位绝对是世间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