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只见魏墉衣袂飘飘,宛如仙人踏尘而至,轻轻落在她身后。
“魏郎!”
金莲眼圈一红,扑进他怀里。
魏墉轻抚她的背,声音温和:“莲儿别怕,我来了。”
金莲紧紧搂着他,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方才那番镇定全是强撑出来的,若魏墉来得再迟一步,她只怕已被那畜生玷污。
谁能想到,原本该是奸夫**的一对,竟因魏墉的出现成了死敌?世间因果往往如此,一只蝴蝶扇动翅膀,或许真能卷起狂风巨浪。
“哎哟!是哪个天杀的来拆我家呀?”
一直不见踪影的王婆这时才冒出来,瞅见客厅门扇全无,眼珠子滴溜一转。
她怕自己落了下风,索性抢先嚷起来:
“金莲,这怎么回事啊?我才去沏壶茶的工夫,房子都快给人拆了?还有你——光天化日搂着别的男人,像什么话?传出去可难听死了!”
我守了这几十年寡,清清白白,从没叫人说过半句闲话。
凭的是什么?
是自重!
魏墉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里暗想:你也不瞧瞧自己那副尊容。
满脸褶子、歪眉斜眼的,哪个男人看得上?
别说饿极了,就是饿断了肠子,只怕也下不去嘴。
王婆却越说越激动,简直把自己都说感动了。
她甚至觉得,清河县真该给她立一座贞节牌坊才对。
“金莲啊金莲,不是我这做长辈的要说你——大郎人还在呢,你就东勾西搭,我实在看不过眼!”
自己做尽了腌臜事,还能站在高处指责别人,不得不说,王婆真是个人物。
这样的人才,该送到礼部去,专和别国打交道才是。
**原本还疑心是王婆故意引她来这儿,没成想反被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整个人都懵了。
要不是魏墉搂得紧,她几乎要从他怀里挣出去。
魏墉抬眼看向王婆,语气**:“说够了?”
王婆脊背猛地一凉,仿佛被猛虎盯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颤声道:“说、说完了……”
魏墉轻轻一笑:“说完了,那就上路吧。
记着下辈子当个好人——不过照你这辈子的行事,怕是也当不成人了。”
“上路?”
王婆一脸错愕,还没明白过来。
下一刻,她只觉得脑袋撞上了什么,颠了一下,随即看见眼前多了一具无头的身体。
那身子看着还有些眼熟,衣裳打扮,腕上的金镯子……
这不正是自己吗?
没容她再有什么念头,黑暗便铺天盖地涌来,吞没了一切。
**发觉王婆忽然没了声音,想扭头去看,魏墉却将她搂得更紧,不让她转头。
“乖,别看。”
“嗯。”
**柔顺地应了一声,安静地偎在他胸前。
……
嘭!嘭!嘭!
砸门声猛地响起,紧接着是王潮儿的叫喊:
“娘!娘!快开门!
再给我一锭银子!西门大官人给的那锭输光了,我得翻本!”
魏墉眼中寒光一闪,右手五指如钩,直接将门闩捏得粉碎。
王潮儿没料到门突然开了,踉跄着冲进来两步,险些扑倒在地。
他一抬头,正看见地上王婆身首分离的尸身,双眼顿时瞪得滚圆,嘴巴大张——
“娘”
字刚到喉咙,还没喊出口,便彻底断了音。
从今往后,他再也发不出声了。
不是没了舌头,是没了脑袋。
王潮儿也得了和他娘一样的待遇。
直到看见那具熟悉的无头身躯,他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而生命,也在此刻走到了尽头。
读过《水浒传》,也晓得《**梅》里那些勾当,魏墉心里明镜似的,王婆和王潮儿是些什么货色。
只要这两人安分守己,魏墉也懒得与他们纠缠。
可世上偏有人,自己往死路上撞。
魏墉并非嗜杀之辈,也不爱轻易动怒,但若有人越了线,他绝不会手软。
龙有逆鳞,触之必亡。
而魏墉的逆鳞,正是他心尖上的人。
谁若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那便是自寻死路。
“莲儿,我们走。”
魏墉俯身将女子轻轻抱起,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起,悄无声息地落进了隔壁小院。
这儿正是武大郎与莲儿的家。
回到熟悉的地方,莲儿心神稍定,仰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