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该来的恐怕还是会来
轻声问:“魏郎,你不是去找大郎了么?怎么忽然出现在王婆那里?”

    魏墉目光柔和,低声道:“这话得从我出门说起。

    莲儿,先进屋,我慢慢讲给你听。”

    “嗯。”

    莲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肩头,眉眼间尽是依恋与甜意。

    魏墉抱着她走进屋内,并未放下,径直在长凳上坐下。

    原来,离开家后,魏墉随着郓哥引路,很快便寻见了武大郎。

    武大郎一见魏墉,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爹娘,眼圈顿时红了,话音里带着哽咽:

    “兄弟……”

    他想迎上前,却被一个攥着他不放的中年汉子死死扯住——那是所谓“花瓶”

    的主人,生怕武大郎溜走。

    魏墉面上仍带着温煦的笑意,快步走近,拍了拍武大郎的肩:

    “大哥宽心,交给我便是。”

    “好、好……”

    武大郎连连点头,悬了半天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魏墉转眼看向那揪着武大郎的人,语气平淡:

    “松手。”

    “你算……”

    那人一脸轻蔑,本想讥讽“你算老几”

    ,可目光撞上魏墉双眼的刹那,后头的话像被掐住了喉咙,生生咽了回去。

    他手一颤,竟乖乖松开了。

    魏墉不急不缓地问:“你说这花瓶值二百两,凭据何在?”

    那人挺了挺胸膛:“我有党票为证!”

    “拿来我看看。”

    那人展开当票,朝魏墉面前一递,却谨慎地未离手。

    魏墉瞥见票上“西门当铺”

    四字,眉头微蹙,眼底似有极细的金芒一闪——

    黄金瞳,悄然开启。

    他望向地上那堆碎瓷片。

    照理说,价值二百两的古董,即便碎了,也该残留些许岁月灵气。

    可眼前这些碎片,胎体崭新,釉色浮亮,毫无灵气萦绕,更无半点古旧痕迹。

    分明是件赝品。

    若放在后世古玩行里说笑,这物件可不是“西周”

    的,怕是“上周”

    才烧出来的。

    用一件假货,开出二百两的当票——这局,做得可真不算高明。

    西门当铺这次是拿自家招牌在赌,赌的就是这桩事不会败露。

    一旦叫人察觉,当铺的名声可就彻底砸了,往后谁还敢上门典当?这行当里,客人凭本事蒙骗当铺,那是能耐;可要是当铺反过来坑骗客人,那就是废了心肝。

    开当铺赚些合情合理的利钱本无不妥,但若以次充好、拿假货糊弄人,这生意注定做不长久。

    因此,这般冒险的勾当,除了当铺背后的东家,底下任谁也没那个胆子伸手。

    “果然是个套!”

    魏墉心头一片雪亮,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冷笑。

    西门当铺、假花瓶——摆明了是下套讹人。

    可话说回来,讹人总得挑个肥羊吧?找武大郎这么个卖炊饼的,就算把他骨头榨干了,也凑不出二百两银子来赔。

    所以设局之人图的不是银钱,而是别的什么?而且那样东西,非得从武大郎这儿弄到手不可!否则何必费这番周折?

    武大郎除了一栋二层小楼和做炊饼的手艺,最招人惦记的,恐怕就是他屋里那位娘子了。

    既然不为钱财,也不可能是图他那手炊饼功夫——剩下的,便只有人了。

    更关键的是,这局里还透着一个讯息:西门当铺。

    只听这招牌,便知是西门家的产业。

    清河县里,哪个西门最是声名在外?自然是西门庆。

    既然想到西门庆,他的意图也就不难揣测了。

    如此看来,这个局真正的目标,恐怕是要引我魏墉现身。

    即便我已然介入,该来的恐怕还是会来。

    “糟了!”

    魏墉脸色骤变,急声道:“大哥,你在这儿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数丈之外。

    武大郎愣在原地,还没明白兄弟为何突然离去,只见那道身影转眼消失在街角。

    那讹人的汉子见魏墉走了,赶忙又揪住武大郎的衣襟,死活不肯松手:“赔钱!今日不赔钱,咱们便见官去!”

    武大郎底气不足,却仍硬着头皮道:“我赔便是!你且松手,我绝不逃走。”

    汉子冷笑:“方才那人跑得飞快,你若也溜了,我上哪儿寻人去?想叫我放手?没门!”

    武大郎四下望望,压低声音道:“街坊邻里都认得我,我跑不掉的。”

    汉子却铁了心:“你说不跑,我便更要抓着!”

    武大郎无奈一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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