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人,活该只喝白水——那才真解渴。
就像当初张员外将她许给武大郎,武大郎也知她心中不愿,却还是娶了。
他不在乎强扭的瓜甜不甜,能解渴就行。
武大郎便是这般实在的人。
什么情投意合、心有灵犀,在他看来都是虚的。
有个媳妇,总好过打光棍。
可魏墉不同。
他生得俊朗,言谈举止又得体,更难得是说话总能说到人心坎里去。
用后来人的话说,便是懂得体贴人的心思。
试问,一个模样好、又风趣知心的男子,哪个女子会不喜欢?
“叔叔太过夸奖了,我哪有那样的本事。”
她嘴上谦辞,眼里却掩不住欢喜的光彩。
魏墉又品了一口茶,微笑道:
“嫂子不必自谦。
这茶叶并非我喝过最好的,但这盏茶却是我喝过最合心意的——因为里头有嫂子的灵巧与温柔。”
若论与女子打交道,魏墉怕是比段正淳还要高明几分。
段正淳尚讲究风度方法,魏墉却兼有方法与一副放得开的脸皮。
段正淳会的他会,段正淳说不出口的,他也说得坦然。
赢,便赢在这份坦然的厚意上。
树无皮不能活,人无拘无束却可自在从容。
潘金兰听罢,心中如绽开了花,眼角眉梢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魏墉将杯中茶饮尽,含笑递过空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