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攥着魏墉的手掌,指节都发了白,随即脑袋一偏,震天响的呼噜便打了起来。
魏墉凑近些,装模作样地轻唤:“哥哥?哥哥?”
“呼——哈——呼——哈——”
回答他的只有鼾声,一声高过一声。
这时,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腰肢如蛇般款款摆动,走了下来。
到了这会儿,她才算彻底显出了本事。
那眉毛像初春刚抽芽的柳叶,细长里总像含着三分愁、七分怨;脸蛋儿活似三月枝头的桃花,粉润中暗藏一段**的风月情态。
腰身细得仿佛一掐就断,走起路来却懒洋洋的,像春困的燕子、倦怠的黄莺。
一张小口不点而朱,轻轻一启,便似能引得蜂蝶颠狂。
这般容貌,说是花能解语、玉能生香,也不为过了。
**走到魏墉身边,声音软绵绵地带着嗔意:“大郎怎么醉成这样了?”
魏墉温声答道:“嫂子,大哥睡哪间屋?我抱他进去。”
两人个头差得太多,搀是搀不动的。
**伸手指向一楼里间,嗓音娇得能滴出水来:“大郎平日就睡那儿。
辛苦叔叔了。”
“嫂子客气。”
魏墉一把将武大郎抱起,简直像抱个孩童似的,径直进屋,把他搁在床上,又拉好被子。
随后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扇合拢的刹那,床上本该烂醉的武大郎却忽然睁开了眼,望着帐顶,嘴里含糊地咕哝:“兄弟……你可千万别跟哥哥客气啊……”
魏墉转过身,就见**正倚在桌边,眼波盈盈地瞅着他。
“嫂子。”
**娇滴滴地开口:“叔叔,今晚的酒菜可还合口味?”
魏墉笑道:“嫂子的手艺没得说,我都吃撑了。”
**掩着嘴轻笑,眼梢往上一挑:“叔叔喜欢就好。
要不……随我上二楼坐坐?我沏壶茶,给叔叔解解酒。”
二楼那地方,好比大户人家的内院,除了自家男人,寻常男子是断不能上去的。
**这一邀,心思便算是明晃晃地摆出来了。
至于魏墉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可管不着。
一个八尺高的汉子真想怎样,她一个弱女子哪拦得住?
既然拦不住,不如就顺着些,好歹少受点罪。
魏墉声音依旧温和:“那就劳烦嫂子了。”
“叔叔又说客气话。”
**抛来一记眼风,那里面情意绵绵,媚态横生,随即娇声道:“叔叔随我来。”
说罢一个转身,腰肢如风摆柳,袅袅娜娜地往楼梯走去。
“这哪是**……分明是苏妲己转世。
武大郎啊武大郎,这样的女人你哪里接得住?还是让兄弟来吧。”
魏墉喉结动了动,抬脚跟了上去。
**上楼梯时,双手轻轻提起裙摆,圆润的曲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跟在后面的魏墉看得分明,心里暗叹:这要是搁在后世网络年月,凭这身段,换上紧身衣裳扭上几扭,怕是随随便便就能引来千万人追捧。
这哪是腰?
分明是能要人命的刀。
**二楼。
光线柔和,四下静谧,一上来便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静了下来。
魏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与她对坐在茶案两侧。
她的动作从容而细致,十指纤纤摆弄着茶具,清水与茶叶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渐渐化作一壶清亮芬芳的茶汤。
她微微倾身,将一盏茶轻轻推至魏墉面前,声音柔和似三月里的暖风:
“叔叔请用茶,解一解酒气。”
“有劳嫂子。”
魏墉含笑接过,先低头闻了闻茶香。
她嘴角含着浅浅的笑,垂眸清洗着另一只茶盏。
魏墉看了看杯中澄澈的茶色,轻声说道:
“茶叶本是寻常,经了嫂子的手,便不寻常了。”
说罢,他徐徐饮了一口。
“更难得的是,这茶里还透着嫂子的一份温存细腻。
只凭这一点,便知嫂子是懂茶之人。”
听了这话,她眼中漾开明亮而真切的笑意,仿佛忽然遇见了知音。
她也曾为武大郎沏过茶。
那时武大郎接过杯子,只嘟囔了一句:“这杯太小,不解渴。”
便一饮而尽。
真是牛嚼牡丹,白白糟蹋了心意。
自那之后,她便再不曾为他沏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