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为人不算正派,称不上大丈夫,但胜在识时务、能屈能伸。
就像当初得罪高衙内,他跑得毫不犹豫;被逮到之后,又能低头赔笑,绝不动硬。
结果被几个大汉灌了一肚子“圣水”
,饭没吃饱,倒是喝足了。
以魏墉的身手,要杀他简直像宰鸡屠狗。
所以即便当众被打脸,西门庆也不敢有半分脾气。
比起性命,脸面算什么?
一旁的武大郎这时才回过神来,看见西门庆肿起半边的脸,先是一惊,随后心头猛地涌上一阵狂喜——
人在受欺负的时候,总是暗暗盼着,能有个人站出来,拉自己一把。
英雄救美这种事,只要救人的那位模样周正些,被救的姑娘多半是愿意托付终身的。
可眼前这位武大郎,身量矮小,相貌更是寻常,又是个男子,谁会为他挺身而出呢?就算真有人出手相助,难道还要他以身相报不成?那岂不是自找难受。
古时候也有男子相恋的风气,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龙阳君,还留下了一个“龙阳之好”
的成语。
不过魏墉对此毫无兴趣,他并非为了武大郎才出手,纯粹是想教训西门庆一顿。
再说,打了西门庆,自然就成了武大郎的恩人。
武大郎说不定会请他去家中坐坐,那样不就能见到**了?
更让魏墉心头一跳的是,从武大郎和西门庆的样貌推测,这清河县似乎并非《水浒传》里的那个,倒更像是另一部书中所写的世界。
最妙的是,那部书恰恰是魏墉最钟情的九六年版——其中**一角,正是德艺双馨的杨老师所饰,被誉为世间最美的演绎。
当年追剧时,魏墉不知暗暗咽了多少回口水,恨不得自己就是西门庆。
为什么是西门庆?因为剧中就属他与**的对手戏最多。
那人相貌虽带邪气,却别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坏和魅力从不矛盾,甚至有些人的坏,恰恰成了他们最勾人的地方。
……
魏墉斜睨着西门庆,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就凭你,也配问我是谁?现在立刻滚,往后也别再让我瞧见你。
否则见一回打一回,打到第三回——便要你的命。
记清楚了,这是头一回。”
西门庆只觉得一股森然杀气扑面而来,仿佛置身寒冰地狱。
他毫不怀疑,若此刻不走,下一瞬就会横尸当场。
方才武大郎那敢怒不敢言的滋味,他算是真切尝到了。
他眼底掠过一丝怨毒,正要转身,魏墉的巴掌又重重扇在他右脸上。
“若再敢存半点怨恨,我立刻取你性命。”
“不敢、不敢!小人万万不敢!”
西门庆慌忙躬身,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姿态低得几乎要跪下去。
周身那股寒意仍未散去,他清楚,只要流露丝毫不满,小命即刻不保。
求生是人的本能,这时候认怂一点也不丢人。
只是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如今也就比武大郎强上那么一丝——而武大郎的相貌,大抵已是常人难及的底限了。
“滚。”
魏墉冷冷吐出一个字。
“是、是,小人这就滚!”
西门庆连声应着,转身小跑着溜了。
待那身影消失在街角,武大郎才深深作揖,感激道:“多谢恩公为小人主持公道。”
魏墉伸手扶起他,含笑说道:“路见不平,随手相助而已。
兄台不必挂怀。”
“兄台?”
武大郎浑身一颤,眼眶里顿时涌满了泪。
这辈子除了亲兄弟武松,再没人肯喊他一声“兄台”
。
他生得矮小,相貌粗陋,自小便是众人嘲弄的对象。
日子久了,虽也习惯,可心里那份屈辱却从未散去。
旁人笑骂欺辱,他不曾掉过一滴泪;偏偏魏墉这一句“兄台”
,竟叫他心头一酸,泪水再也止不住。
好话能暖三冬寒,恶言能伤六月心。
魏墉伸手拍了拍他肩头,含笑道:“兄台,这口气若还没出够,咱们再寻那西门庆去,好好与他理论理论?”
“不、不是!”
武大郎慌忙摇头,“是小人……小人听见大人这般称呼,实在惶恐,又实在欢喜。
小人名叫武大郎,大人唤我大郎便是。
‘兄台’二字,小人哪里担当得起……”
魏墉手上加了些力道,朗声道:“有什么担当不起?你我皆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