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连声道:“是我不配!是我不配!”
“我说你配,你就配。”
魏墉正色道,“武兄若肯认我这个兄弟,便叫我一声。”
武大郎喉头动了动,吸了口气,才低低唤出:“兄……兄弟。”
“哎!”
魏墉笑容绽开,响亮应道,“大哥!”
“哎……”
武大郎应声时浑身发抖,仿佛这一声便用尽了他半生的力气。
魏墉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常言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
既然已是手足,借衣裳穿一穿,总不算过分吧?
他目光落向一旁的担子,笑道:“这炊饼瞧着真不错。”
武大郎听了,急忙伸手去拿,指尖刚要碰到饼子,却又缩了回来。
他在衣襟上用力擦了擦手,这才小心捧起一个,递到魏墉面前,眼里闪着光,满是自豪与温暖。
“这都是你嫂子亲手做的,香得很!”
“那我可得尝尝。”
魏墉接过来,炊饼又软又韧,入口筋道,越嚼越有麦香。
“好吃!”
他点点头,几口便吃完了一个。
武大郎笑得见牙不见眼:“兄弟,你可是刚来清河县?”
“正是。”
“那敢情好!”
武大郎喜道,“兄弟若还没寻到落脚处,我家有间空房,你就来住吧!”
魏墉故意皱起眉,露出为难神色:“大哥,我这般登门,岂不是打扰嫂嫂?况且人说‘引狼入室’,我这般莽撞之人,怕是不便……”
“你是我兄弟,有什么不便!”
武大郎利落地盖好担子上的白布,挑起扁担,拉住魏墉的袖子便往前走,“跟我回家,安心住下。
你嫂子性子最好,定会待你亲切!”
这人确实不错,用“好”
字形容他,既指性情,也指模样身段。
“行。”
魏墉也不再推辞,怕再客气下去,武大郎这老实人真不叫他去了。
“随我来。”
武大郎虽担着挑子,脚下却走得飞快。
魏墉赶上前,伸手便将扁担接过来,稳稳扛在自己肩上。
武大郎踮脚想夺回去,却够不着。
“兄弟,我挑着就成。”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暖烘烘的。
这些年他遭尽冷眼,几时有人真心瞧得起他、关照过他?
魏墉笑道:“大哥,还是我来吧。”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武大郎喜滋滋道:“那……那好吧。”
两人一高一矮,一个俊朗一个粗朴,走在街市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有相熟的摊贩扬声问:“大郎,这就是你常提的那位八尺高的亲兄弟?”
“不是。”
武大郎挺起胸膛,满脸光彩,朗声道:“可这也是我兄弟!”
众人见武大郎竟结交上魏墉这般气度不凡的人物,眼里都是羡慕。
心下暗叹:武大郎走了什么运?娶了个天仙似的娘子,如今又攀上这等人物。
莫非是老天爷补给他的?若真有这等补偿,模样丑些、个子矮些,似乎也不亏。
其实他们倒不必羡慕武大郎——若谁的娘子貌美如花,魏墉也乐意同他称兄道弟、换穿衣衫。
只要不伤天害理,彼此情愿,往来切磋也是无妨。
规矩么,总可灵活些。
武大郎一路走,一路絮絮说着家中琐事。
魏墉暗想:“不必细说,你家的事,我比你还清楚。
当初为品杨老师的戏,五集的故事我来回看了不下数十遍。”
武大郎嘴一直没停,足见他有多欢喜、多快活。
魏墉望着他憨厚的背影,心中暗道:“大哥啊,那枝花你守不住,不如交给兄弟。
你放心,兄弟绝不亏待你。”
又过了一条窄巷,武大郎指着前方一栋两层木楼,欢声道:“兄弟,那就是我家!回去让你嫂子备酒备菜,咱俩好好喝几盅。”
魏墉含笑点头:“好。”
二层木楼里。
浴间。
**浸在木浴桶中,水汽氤氲,缭绕如云。
若魏墉见得此景,怕要叹一句:好一幅仙子出浴图!继而提笔挥毫,以画圣之工将这一幕细细描下,以便日后时时展玩。
她舀起一瓢热水,缓缓浇在肩头。
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像晨露滚过白玉。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