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不过一个弱女子,若不是为了替亡夫讨回公道,让他得以瞑目,绝不敢抛头露面,更不敢随意指认谁有罪。
只求各位叔叔伯伯、诸位兄弟能为妾身做主,替先夫**雪恨。”
“嫂子快请起。”
乔峰胸中怒火翻腾,却不好对一个女子发作,正欲屈膝还礼,却被身旁的魏墉伸手拦住。
魏墉面色冷淡,开口道:“大哥,这一跪你受不起,我却受得起。
我身为逍遥侯,百姓有冤屈,跪求我主持公道,倒也合乎情理。”
康敏低着头,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等她再抬起脸时,面上又恢复了那副哀婉无助的神情。
好一个善于作戏的女子!
她望向魏墉,哀声道:“恳请侯爷为民妇做主。”
“做主自然要做主。”
魏墉眼中寒光微闪,语气却放得轻缓:“只是我有一事想不明白,还想请马夫人为我解惑。”
康敏细声应道:“妾身见识短浅,恐怕帮不上侯爷什么。”
魏墉摆了摆手,微微一笑:“你一定能。
方才你说,凶手是怕马副帮主泄露机密,这才杀他灭口,是不是?”
康敏轻轻点头:“正是如此。”
“哦?”
魏墉摸了摸下巴,露出疑惑的神色:“可那两封信函都是用火漆严密封缄的,徐长老拆信之时,火漆尚且完好无损。
这说明在此之前,信件从未被拆开过。
既然信未曾拆开,凶手又从何得知信中藏着的秘密呢?”
众人听了,眼前都是一亮,觉得魏墉这话确实在理。
信都没拆,里面的内容自然无人知晓。
连秘密都未曾泄露,所谓的灭口之说,未免太过牵强。
康敏眼波流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声音放得又软又糯:“侯爷或许不知,先夫遇害前一夜,家里竟进了个小**。”
魏墉抬了抬眼:“哦?偷了什么去?”
康敏拿起绢子按了按眼角,语带哽咽:“那贼人用**熏晕了我房里两个丫头,将家中各处翻得底朝天,最后却只摸走了十几两散碎银子。”
魏墉听罢轻笑:“倒是个没出息的蠢贼。
马副帮主府上怎会少了古玩字画?何况还有三个昏迷的女子摆在眼前……”
他话锋微顿,笑意里透出别样的意味,“竟只盯着那点银钱,岂不是睁眼瞎?”
这话明里嘲贼,暗里却将康敏也裹了进去。
康敏心中暗喜,面上却骤然涨红,显出一副**的愠怒模样。
她向来最擅这般表里不一的功夫,表面贞静守礼,内里却另有一番天地。
“侯爷见识广博,岂是那等宵小能比?”
她柔声细语地顶了回去,话里还藏着几分不易捕捉的撩拨,果真手段玲珑。
魏墉不再与她绕弯,径直问道:“贼事与密信有何关联?”
康敏压低嗓音:“那贼人匆忙间落了一件东西在窗根下。”
说着她从身后锦囊中取出一柄折扇,双手奉上。
魏墉“唰”
地展扇。
只见正面题着一首诗,背面绘着戍边将士策马出塞的画卷。
扇面展开的刹那,乔峰面色骤然一变——这扇子他认得,诗是汪剑通亲笔,画乃徐长老所作。
徐长老一见画迹,浑身剧震,颤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汪帮主……你精明一世,终究错看了人啊!”
众人尚在茫然,乔峰已踏前一步,沉声道:“此扇为我所有。”
四下顿时哗然。
无数道目光刺向乔峰,先前那份敬重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与敌意。
马大元之死,莫非就此坐实?
徐长老仰天长叹:“汪帮主为何不将密令交托老夫?莫非信我不过?”
康敏轻声接话:“长老误会了。
汪帮主正是深信长老,才未让您卷入此事。
他深谋远虑,留您坐镇后方,只为在紧要关头能稳住大局。
先夫因知晓内情而遭毒手,幸有长老主持公道。
若当初知晓的是您,只怕……”
她话未说尽,目光却似有似无地飘向乔峰。
魏墉忽地嗤笑:“单凭一柄扇子便能定凶手?照此说法,我亦可指认马夫人与白长老有私。”
康敏与白世镜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好在二人皆惯经风浪,面上纹丝不动,仿佛未闻惊雷。
康敏柳眉倒竖,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怒意:“侯爷,您身份尊贵,一言可定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