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拍了拍阿碧的手,柔声道:“妹妹稳着些,莫让魏郎瞧见了笑话咱们。”
阿碧松开手,深深吸了口气,将心绪平复下来,脸上仍带着几分未褪的红晕,轻声说:“让姐姐看笑话了。”
李青萝语气里含着笑意,又透出几分纵容:“一家人,说什么笑话不笑话的?再说了,姐姐从前失态的模样,你难道没见过么?”
阿碧一听,脸颊更热,不自觉轻轻扭了扭身子。
两人正说着话,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到近前。
前面那辆车的帘子一挑,魏墉探出头来。
瞧见李青萝与阿碧,他顿时绽开满脸笑容,扬手招呼:“阿萝!阿碧!我可想你们了!”
目光一转,瞥见王语嫣眼中掠过一丝黯然,忙又补上一句:“嫣儿,爹也一样想你。”
王语嫣心里那点委屈霎时散了,唇角扬起,清清脆脆应道:“爹爹,女儿也一直惦记您。”
魏墉跃下马车,紧接着,刀白凤、任如意、秦红棉、甘宝宝先后从车厢里出来。
木婉清与钟灵也从后面那辆车下来。
李青萝一眼扫见刀白凤、秦红棉、甘宝宝三人,眼神倏然锐利起来。
真是冤家路窄。
从前这几个女人同她争段正淳,如今她不要段正淳了,她们倒又来跟她争魏墉。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燕子坞虽不算她的地盘,可也差不多。
此刻她几乎想立刻唤人来,叫这三个“狐狸精”
好看。
魏墉见李青萝神色不对,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一脸疼惜道:“我才离开几天,阿萝怎么就清减了?真叫我心疼。”
说罢又凑近些,带着点坏笑低声道:“不过该丰润的地方,倒是一点没瘦。”
李青萝没好气地睨他一眼,语调轻轻飘飘的:“魏郎,这几位是……?”
魏墉笑嘻嘻道:“都是咱们自家人。
阿萝,凤儿、如意、红棉、宝宝,都跟你和阿碧一样,是我最亲近、最重要的人。”
李青萝心里明白,依魏墉的性子,这趟出门怎么可能不招惹些花草?只是她没料到,他竟将昔日情敌全都带了回来。
倒也不是全部——阮星竹和康敏还没见着。
事已至此,李青萝也只能接受。
至于方才那一瞬间想叫人动手的念头,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若真做了,只怕魏墉会立刻休了她。
起初嫁他时虽不情愿,如今谁若想让她离开魏墉,她可是会拼命的。
李青萝端起侯爵夫人的仪态,声音柔和下来:“几位妹妹,往后便是一家人了。”
接纳刀白凤几人可以,但正房夫人的位置,她绝不会让。
这是她的底线。
……
魏墉在来的路上就已料到这情形,早先便与刀白凤她们说清楚了。
李青萝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虽说“明媒正娶”
似乎也不完全准确,但总是第一个与他拜堂的。
他希望刀白凤四人看在他的情面上,稍稍低低头,唤李青萝一声姐姐。
刀白凤她们几个倒是很大方,听完便点了头。
反正名分上谁也不比谁高,还能落个实惠,叫一声姐姐也没什么大不了。
四人转向李青萝,略略欠身,齐声道:“见过姐姐。”
李青萝端出当家主母的从容,也回了一礼,含笑说:“妹妹们不必客气。”
阿碧跟着轻轻一福,嗓音柔柔的:“给四位姐姐请安。”
她原是丫鬟出身,向来把自己看得很低,不争不抢,性子像水一样温和。
可正是这般不争,反倒叫人挑不出半点不是。
“妹妹快别多礼。”
刀白凤几个见阿碧这般恬静乖巧,心里都生出好感,脸上笑意也真切了许多。
魏墉转头看向木婉清和钟灵,笑道:“婉儿、灵儿,来见过姨母。”
两个姑娘听话得很,规规矩矩行礼,声音脆生生的:“拜见姨母。”
“都是好孩子。”
李青萝轻轻拉过王语嫣,低声道:“嫣儿,你也来见过四位姨母。”
王语嫣依言欠身,语调清清冷冷的:“语嫣见过四位姨母。”
甘宝宝声音软和:“好孩子,往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般见外。”
钟灵蹦跳着凑到魏墉身边,挽住他胳膊,眼睛却瞧着王语嫣,好奇道:“叔父,这位是姐姐还是妹妹呀?”
魏墉笑着介绍:“灵儿、婉儿,这是你们姐姐王语嫣。
嫣儿,这是你两个妹妹,木婉清和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