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难免生出一点埋怨来
    此令既行,有资格角逐狼主之位者骤增至十余人。

    北磐崇尚悍勇,人人自负,谁也不服谁。

    至尊权位当前,谁不心动?

    既无共识,唯有以战定乾坤。

    谁的拳头硬,谁便为王。

    在胜负未分明前,每个继承者皆自认无敌——那就战至最后一刻。

    魏墉悄然离开北磐,疾返安国都城。

    而北磐果然如他所料,陷入滔天乱局。

    黄金珍宝、**醇酒虽诱人,却远不及至高权柄之万一。

    北磐人明知内斗将损根基,仍厮杀得如火如荼。

    这便是人性:纵见前路是深渊,也总自信能一跃而过,独得好处,全身而退。

    幸存者之妄念,从来如此。

    魏墉策马疾驰千里,只为给初秋与尚未出世的儿女挣下一片安稳天地。

    北磐已裂作十余股势力彼此攻伐,即便日后有人能重整旗鼓,想叫北磐重现昔日强盛,少说也得二十年光阴。

    到那时,安国与梧国的君主皆已长成,二人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若联手压制北磐,绝非难事。

    这北磐,也算是魏墉特意留给两个儿子的磨刀石。

    倘若这石头反将刀磨折了,魏墉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二对一,占尽先机还能落败——这般皇帝不如早些退位,免得贻害苍生。

    自然,这些都是后话。

    魏墉心里明白得很:他只管生,不管养。

    谁的孩子便由谁去抚育。

    他穿越这一遭是为逍遥人生,绝非来当奶爹的。

    虽说如今流行奶爹故事,可魏墉觉得谁爱当谁当,自己绝不掺和。

    若不是有两国皇位等着人继承,他也不会让萧妍与初秋各怀上一对龙凤胎。

    后世常调侃:生儿子莫非是因家有皇位要传?

    魏墉没有皇位,但萧妍与初秋却是真有——

    虽说那皇位本不属于她们,可她们能让儿子坐上龙椅,便已足够。

    回到青云客栈,魏墉毫无倦色,当即拉着任如意共修乾坤阴阳大乐赋。

    历经生死劫难,任如意如今对他千依百顺。

    从前魏墉提过的种种要求,如今她皆主动应承。

    魏墉修炼之热忱前所未有,竟彻夜未休。

    ……

    次日,魏墉留任如意在客栈继续用功,自己独往皇宫去寻初秋。

    既说过雨露均沾,便须言出必行。

    玉华殿书房内,初秋搁下笔,舒展腰肢,将批完的奏折交宫女送往六部。

    “都退下吧,我独自静片刻。”

    两侧侍立的宫女齐声应诺,悄然退出。

    初秋以手托腮,将沉甸甸的胸脯搁在案上,轻声嘟囔:“魏郎昨夜怎不来寻我?害我一宿未曾安睡……”

    说着直起身,掌心温柔地抚过腹部,语调柔似**:

    “宝宝,你们说爹爹是不是不要娘亲与你们了?

    定是的……娘亲怀了你们,身形不如从前好看,他便懒得理会了。

    乖儿,将来你若长得同爹爹一般俊,可万莫学他那般**!

    ……哎呀,差点忘了,你若登基为帝,身边女子只怕比他还多。

    罢了,当娘亲没说这句。

    可娘亲当真念着他呀……他往后莫非真不来了?

    你们便是爹爹留给娘亲最珍贵的礼物,娘亲定会好好护着你们长大。”

    正自语间,一只温热大手忽然轻覆她腹上,带笑的话音随即荡入耳中:

    “秋儿,背着为夫说这些,可不厚道啊。”

    初秋将手覆在魏墉的手背上,眼中漾开笑意,轻声唤道:“魏郎。”

    魏墉低笑,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划:“如今都执掌一国朝政了,怎么这儿还是没见长进?”

    初秋脸一红,别开视线:“你……总爱戏弄我。”

    ……

    夜渐深,月华如水,静静铺满窗棂。

    魏墉侧身望着初秋沉睡的侧脸,目光停留片刻,终究还是缓缓坐起身。

    他动作极轻,像怕碰碎一场梦,悄然披衣下榻,掩门离去,身影融入廊下朦胧的夜色里。

    穿过宫道重重岗哨,他回到青云客栈。

    这些时日的周旋并非徒劳——初秋对他愈发眷恋之外,他还得了皇后特使的信物:一枚玉佩。

    玉佩温润,上头雕着的凤凰姿态灵动,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而起。

    持此玉佩,如见皇后亲临。

    如今安国帝位空悬,皇后虽名义上只是垂帘听政,实则已掌权柄。

    在这微妙时局下,这玉佩便如一道无声的令箭,可调动安国官员兵马,亦能通行国境各处,包括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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