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墉对调遣安国势力并无兴趣,取这玉佩,多半是为留个念想,再者便是为穿过安国边境的封锁。
至于梧国那边——他自然也有准备。
怀中另一块金牌是萧妍所赠,正面刻着“梧”
字,背面凤凰昂首向天,凭此可在梧国境内畅行无阻。
先前在使团中他未取出,如今安国事了,他便打算与任如意径直返回梧国,见过萧妍后,再转道大理。
他要去接那些散在各处的姑娘,一同回姑苏逍遥侯府。
曼陀山庄毕竟是李青萝的产业,即便她人与财物皆属自己,直接带众人住进去终究不妥,那比拿妻子的嫁妆挥霍更说不过去。
逍遥侯府与燕子坞两处倒是合适,爱热闹的住侯府,喜清静的往水坞,各得其所。
回到客栈,魏墉与任如意稍作整理便结算离开,策马出城,朝边境疾驰。
杨盈、宁远舟等人于此间故事已了,往后是否再见,全看机缘。
二人一路披星戴月,偶在途中客栈歇脚。
任如意却觉得歇息比赶路更累人——若非魏墉以内息为她缓解疲乏,她次日怕是难再上马。
几回之后,她索性提议:“不如莫歇了,连夜赶路罢。”
魏墉素来体谅人,怕她路上辛苦,怎么也不肯让她多劳累。
任如意争不过他,只好一次次让步。
快马加鞭赶回梧都,魏墉径直入宫去见萧妍,将安国之行的种种细细说与她听,连杨行远活不过两年的事也未隐瞒。
谁知萧妍对杨行远的生死并未多问,只反复打量魏墉,问他可曾受伤、一路是否平安。
在她心里,什么也比不上魏墉周全。
这般牵挂让魏墉心头温热,不由得握紧她的手,目光里满是笃定与柔软。
自打见着魏墉,萧妍便挽住他手臂不肯放。
她深知如何讨他欢喜,一言一行皆合他心意。
魏墉心思浮动,说起安国经历时竟有些语无伦次,前后都接不上。
萧妍抿唇轻笑,眼里掠过一丝得意——任他再了得,不也教她搅得神魂颠倒么?自然,真到较劲的时候,该退让处她从不硬撑。
横竖惯了,也没什么好羞的。
……
在梧都停留三日,魏墉与任如意再度启程,往大理而去。
路上总需歇脚,任如意只觉所有担子都压在自己肩上,几乎喘不过气。
此刻她最念着刀白凤,其次是秦红棉与甘宝宝——甚至觉得她二人也不算差,至少是同舟共济的伙伴。
回去得劝劝刀白凤,与她们和睦些才好,若是各自为阵,只怕要出乱子。
一路跋涉,二人终于回到大理魏府。
仆从迎上来牵马入厩,刀白凤、秦红棉、甘宝宝听得魏墉归来,早已笑盈盈赶出房门,恰如春风拂面。
“魏郎!”
三女围上前来,若非有小辈在侧,早已扑进他怀中。
魏墉从她们眼里看见欢喜,也看见嗔怨——那目光仿佛在说:你这没良心的,还知道回家!
木婉清与钟灵见了他亦满面欣悦。
木婉清素来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钟灵本就活泼,笑时皓齿微露,娇俏可人。
二人各自挨着母亲站着,其实也想上前,只是刀白凤三人将魏墉围得严严实实,哪留得出空隙。
到底是隔了一层。
魏墉与任如意奔波一路,自是先沐浴更衣,再用饭食。
魏府里常年备着热水,随时都能用,倒像是后世装了热水器的人家,想沐浴时吩咐一声就行。
魏墉进了浴房,这一洗竟从午间直洗到日头西沉。
也不怕把皮给搓薄了。
进去时只他一人,出来时却像变戏法似的,身边跟了四位女子。
木婉清和钟灵原想等长辈们一同用饭,可午间的菜肴热了又凉、凉了又热,反复折腾了好几回,始终不见人影。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脸颊悄悄泛红,便低头默默吃起饭来。
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没经历过,却也多少听说过。
这般过了几日温存日子后,魏墉说要带众人回大宋去。
刀白凤几个都是嫁夫随夫的心思,向来不曾违过他的意思,自然都应下了。
木婉清与钟灵听说要去大宋,眼里都亮起光来。
那兴奋劲儿,倒有点像乡下孩子头一回进城——大理比起中原,确实算得上偏远了。
……
燕子坞外,李青萝立在入口处引颈张望,眸子里漾着喜色,又藏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丈夫归家,哪有妻子不欢喜的?
只是魏墉这一去,时日实在不短。
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