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得看看是谁敢这样对他
    都城府尹原以为此案另有隐情,堂堂国公,怎会轻易自尽?可派去的捕头仔细勘验,确认确是自尽无疑。

    那封遗书也经萧谓的妾室与府中老仆一一辨认,笔迹确凿,无可置疑。

    为何偏要让妾室来认?只因正室萧李氏德行有亏,其言已不足取信。

    至此,陈廉遇害一案看似圆满终结,逻辑严丝合缝。

    然而一位国公竟如此仓促赴死,但凡稍有头脑之人,皆难轻信。

    无论是陈廉之死,还是萧谓自尽,背后都仿佛悬着一只无形巨手,悄然拨弄着一切。

    两案在明面上虽已了结,都城府尹却迟迟不敢定案。

    此事早已闹得满城皆知,陛下必然也已听闻。

    若圣意以为不可结案,他却结了,便是大祸;若圣意以为该结,他却拖着不结,亦是灾殃。

    说到底,府尹大人揣摩不透天子心思,便已置身危崖之上。

    头疼的不止府尹一人,大皇子李守基此刻更是心乱如麻。

    萧谓之死分明是有人设局,而放眼朝中,得利最显、嫌疑最重的,莫过于二皇子李镇业。

    利益权衡之法,非独魏墉会用,李守基与其麾下谋士亦深谙此道。

    陈廉与萧谓接连丧命,谁最得益?自然是二皇子!大皇子阵营不仅痛失两大臂助,更令二人身败名裂——一个被指通奸,一个买凶**,末了竟还畏罪自尽。

    堂堂男儿,毫无气度风骨,死亦不足惜!

    这些年来,李守基与李镇业表面兄友弟恭,暗地里为夺储位早已斗得你死我活,近乎水火不容。

    李守基为此焦头烂额,李镇业却也轻松不到哪儿去。

    他心中雪亮:陈廉、萧谓一死,自己便成了众矢之的。

    可偏偏这两桩事,他半分也未插手!若真有这等翻云覆雨的手段,他早将李守基压得抬不起头,又何至于多年来总被对方占得先机?故而,他还未及从对手折损中感到快意,便不得不全力防备兄长随之而来的报复。

    李守基已然决意主动出击。

    他不仅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要直捣黄龙,给那位“好弟弟”

    一个狠狠的教训。

    河东王府,密室之中。

    李守基召集了心腹幕僚与党羽核心,共商对付二皇子的大计。

    他开宗明义,定下此番谋划的要旨:不仅要重创二皇子**的势力,更要设局让李镇业栽个大跟头,最好能将其逼离京城,远离权力中枢。

    一时间,密室之内议论纷起。

    众谋士各抒己见,献策之声不绝于耳。

    吃人俸禄,替人分忧。

    做谋士的,向来只负责出主意,至于这主意究竟能不能成事,好不好用,他们并不在意。

    话说到便是,剩下的全看主君自己的眼光和决断。

    若是跟对了明主,谋臣也能成就一番佳话,就像当年的曹操与郭嘉、戏志才。

    若是摊上个庸碌之主,那便只能叹一句时运不济了,譬如袁绍与田丰、沮授。

    一番唇枪舌剑的商议之后,对付李镇业的计策便定了下来。

    这计策并无甚新奇之处,不过是照着旧戏码,裁制一件龙袍藏于他处,诬陷他有僭越谋逆之心。

    此计虽老,却极为狠辣。

    即便李隼心知肚明李镇业是遭人构陷,甚至清楚幕后**就是李守基,他也依然会顺势将李镇业逐出京城。

    一旦离开这权力中心,所谓的太子之争,便已先失一着。

    魏墉这一手“驱虎吞狼”

    ,以陈廉、萧谓为引,轻描淡写便将李守基与李镇业双双拖入泥潭,着实是高妙。

    ……

    **皇宫,御书房。

    李守基直挺挺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声泪俱下:“父皇,儿臣岳父与陈廉之死,皆是二弟在背后一手操纵!求父皇为儿臣,为岳父和陈廉主持公道!”

    李隼斜靠在椅背上,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语气平淡:“空口无凭,休得胡言。”

    李守基一时语塞,证据,他确实拿不出来。

    他伏下身,额头触地,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悲戚:“父皇,二弟他……他不仅谋害忠良,更怀有狼子野心,图谋不轨啊!”

    李隼显出几分不耐:“朕说了,要有实证。”

    那潜台词再明白不过:想扳倒你的兄弟,就拿出真凭实据来,光在这里哭诉装可怜,朕看着厌烦。

    李守基立刻提高了声音:“儿臣有证据!”

    “哦?”

    李隼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什么证据?”

    “二弟他在府中密室,私藏龙袍!”

    李守基急忙道,“若非心存异志,他私藏此物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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