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龙凤胎降世,魏墉自会回安国探望儿女。
那时任如意若还想杀李隼,杀了便是——反正他已无用了。
所以说,北磐作这一切的幕后**,再合理不过。
唯一不妥处,是这计策太过周详完满,北磐人未必有这般头脑。
可即便有人生疑,届时也不敢开口。
因那时节,初秋早已垂帘听政,握紧了安国权柄。
顺道还能公审李隼,还昭节皇后一个公道。
当真完美。
魏墉放柔了声音:“秋儿,是不是很想替我生个孩子?”
“嗯。”
初秋只低低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在她想来,这终究是痴念。
她却不知,魏墉为让她堂堂正正生子,已准备将安国搅个地覆天翻。
连北磐,都算进了棋局。
魏墉轻轻笑了:“想生便生,这有什么难。”
初秋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等你离开安国那日,我便随你一同走。”
魏墉心头一暖。
一位贵妃甘愿舍弃眼前的富贵,隐姓埋名跟随自己,任谁听了不动容。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傻姑娘,谁说要给我生孩子,就一定得离开安国?”
初秋抬起眼,眸中满是困惑,仿佛在问:若不离开,难道要在安国宫中为你生育子嗣?那岂不是自寻死路——给安国皇帝戴上绿帽,跟提着灯闯茅厕有什么分别?
魏墉却微微一笑,问道:“秋儿,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初秋倚在他怀中,软声答:“你是我的魏郎,是我的夫君。”
这回答让魏墉一时语塞,原本预备显露身份的架势也泄了几分。
他苦笑道:“你说得对。
不过除此之外,我亦是北宋皇朝的逍遥侯,魏墉。”
初秋闻言轻笑,指尖在他胸前画了个圈:“原来我的魏郎还有这般身份,失敬啦。”
话虽如此,她神色却未见多少震动。
皇朝的侯爷固然尊贵,但比起安国贵妃之位,也不过是“凤尾”
与“鸡头”
之别罢了。
魏墉压低声音:“逍遥侯不过是个名头。
此趟来安国,实则有更要紧的事。”
“什么事?”
初秋抬眼,“若需相助,魏郎尽管告诉我。”
“好。”
魏墉颔首,转而问道,“你可知昭节皇后?”
初秋一怔,脱口而出:“魏郎……你与昭节皇后也曾有情?”
魏墉险些呛住,失笑道:“这可想岔了!我此次是陪任如意——从前朱衣卫的左使任辛——回来查探害死昭节皇后的幕后之人。”
初秋恍然:“原来你是与任辛有情。”
魏墉无奈摇头,心里暗叹这“有情”
二字怕是绕不过去了,面上仍笑道:“这并非关键。
重要的是我们已寻到线索,接下来便要一个个收拾那些谋害昭节皇后之人。”
初秋神色认真起来:“我向来敬重昭节皇后。
若有我能出力的地方,魏郎不必顾虑。”
魏墉眉梢一挑,眼底掠过一丝戏谑:“我何时与你客气过?”
初秋对上他那带着深意的笑容,面颊微红,轻捶他一下:“魏郎真是……不正经。”
魏墉朗声笑了几声,才将任如意的计划细细道来,连同将来欲扶植自家孩儿登基的谋划也一并吐露。
初秋听罢,怔了许久,眼中渐渐绽出光来。
魏墉这局棋,竟是以天下为盘。
不仅为昭节皇后雪恨,更将安国、北磐、梧国皆揽入棋中。
这般手段与胸怀,若真登临帝位,世间还有谁能抗衡?
——不过,还是不当皇帝的好。
瞧瞧李隼便知,一旦坐上龙椅,终日扑在国事上,几乎成了不近女色的和尚。
说是励精图治,实则也是力不从心罢了。
初秋时节,晚风已带了些许凉意。
魏墉正立在院中树下,忽觉颈后一暖——原是初秋踮脚凑近,双臂环过他肩膀,轻轻在他颊边啄了一下。
“魏郎当真厉害。”
她声音里带着笑。
魏墉挑了挑眉,只道:“寻常本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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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国公府的书房里,灯烛静静燃着。
萧谓独坐案前,指尖拂过书页,目光沉凝,仿佛外间的纷扰皆与他无关。
可就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