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萧谓的夫人和陈廉绑在一起,灌点助兴的药,等他们成事之后,再让萧谓‘正好’撞见。”
魏墉说得轻描淡写,“法子简单,甚至有点糙。
但就算萧谓知道是有人设局,他和陈廉之间也完了,再不可能同心协力。
哪个男人能忍受妻子跟别人睡?”
任如意好奇:“为什么不用萧谓和陈廉的妻子?”
魏墉笑了:“萧谓势力大,要是他动了陈廉的妻子,陈廉可能暂时忍气吞声,就算想报复也得从长计议,太耗时间。
但陈廉睡了萧谓的妻子,那就不一样了——萧谓绝不会放过他。
一个不如自己的男人,占了自己妻子的便宜?这口气,没哪个男人咽得下去,哪怕明知是陷阱。”
任如意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叹道:“魏郎,你这一肚子坏水,真是够用的。”
“呃……”
魏墉笑容顿了一下,轻声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任如意笑出声:“我本来就是在夸你呀。”
魏墉低下头,坏笑着贴近她耳边:“夸我也好,损我也罢,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得让我家如意好好放松放松。”
任如意眼中漾开笑意,伸手推了推他肩膀:“那还等什么?”
……
第二天一早,任如意被透窗的阳光轻轻唤醒。
她慵懒地舒展身子,睁眼时唇角还带着笑。
坐起身,便见魏墉正坐在床畔望着她,目光温软。
“如意,醒了。”
“魏郎早。”
任如意俏皮地眨眨眼,起身披衣,走到镜前理了理鬓发,又取过一顶轻纱斗笠戴上。
魏墉瞧着她亭亭的模样,不由含笑:“我家如意真是越看越动人。”
任如意心里甜,嘴上却嗔道:“净会说好听的。”
“哪里,”
魏墉摇头,一本正经道,“分明是倾国之色,世上难寻。”
任如意抿嘴一笑,转身凑近,伸手环住他脖颈,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出门了。
五日之内,必摸清陈廉与萧谓的日常踪迹——之后,便让他们自相缠斗去。”
魏墉竖起拇指:“果然能干。”
任如意下巴微扬,眼里闪着光:“那是自然。”
“对了,”
魏墉又提醒,“李同光那小子,现成的帮手,不用可惜。”
任如意恍然,轻拍额头笑道:“差点忘了他。
放心,我会让他出力的。”
说罢眼波流转,朝他丢了个娇俏的眼色,这才翩然出了房门。
魏墉也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自语道:“总在客栈闷着也无趣,该出去走走了。”
他踱到一面铜镜前,端详镜中人影,不禁挑眉一笑:“日子久了,这相貌倒是越发顺眼……如此俊朗人物,叫旁人怎么比呢?”
放下镜子,他身影微微一晃,屋内已空无一人。
安国都城街道熙攘,魏墉却并无熟识之处。
无非两个去处:一是各国使节所居的驿馆,二是皇城宫阙。
驿馆中除了杨盈,尽是男子,而杨盈又非他属意的性情。
魏墉自然不愿前往。
那便只剩皇宫了——那里**如云,更有初贵妃在等他。
何况初秋的容貌性情,无一不合他心意,怎教他不想去见?
***
皇宫,玉华殿。
初秋直睡到日头高升,才悠悠醒转。
睁眼时,满室光华流转,连空气都似沁着甜意。
她只觉神清气爽,周身轻盈,连指尖都透着鲜活气力。
殿中宫女,尤其是贴身侍候的几位,都暗暗讶异——今日的贵妃,仿佛换了个人般,眉眼间尽是明媚流转的光彩。
往日里她总是冷着一张脸,不见半分笑意,周身都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寒气。
玉华殿的宫人们个个屏息凝神,行事说话都提着十二分的小心,唯恐哪处不妥便触怒了贵妃娘娘。
稍有不慎便是厉声呵斥,再重些便要挨鞭子。
若是运气差到极点,怕是半条命都要折进去。
在这深宫里头,太监宫女的命,原本就如野草般轻贱。
可今日的贵妃娘娘却大不相同。
她唇角弯着,眉眼含笑,那笑意里仿佛浸了蜜糖似的甜,任谁都瞧得出来。
这般模样叫贴身伺候的宫女们心里直犯嘀咕,私下里不免猜测:娘娘这是遇着什么天大的喜事了?莫非皇上又赏下了不得的宝贝?还是说……娘娘心里终于有了可意的人?
这些念头在几个宫女心里转来转去,却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