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眼,便似刻进了心里,再难忘却。
原来女子也与男子一般,见了美好的容颜,也会心动神驰。
这悄然出现的男子正是魏墉。
他本是被这厢明亮的灯火引来,原只想在暗中静静一观,却听见初秋那番自怜的祈愿,心中不由一动。
见她孤弱无依,处境艰难,竟生出几分相助的念头——他一向自诩乐于助人,尤其见不得**蹙眉。
那份急切,有时竟比自己的事还要上心。
……
见初秋眼中流露出掩不住的倾慕之色,魏墉唇角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向来清楚自己这副相貌与气度对女子有何等吸引力。
若非如此,即便他曾救过秦红棉、刀白凤那般性烈的女子,怕也难得她们真心相待。
江湖女儿快意恩仇,若不合心意,只怕一句“就当被狗咬了”
便冷冷打发,哪会有什么柔情蜜意。
初秋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短暂的失神后便稳住了心绪。
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魏墉含笑答道:“在下魏墉。
敢问娘娘芳名?”
“我叫初秋,”
她微微垂眸,声音里透出些许羞涩,“亲近的人都唤我秋儿……我爹娘从前便是这样叫的。”
才说了三两句话,便将乳名坦然相告,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初秋……真是好名字。”
魏墉低声念了一遍,随即温声吟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秋日晴空里,一只白鹤振翅穿云而上,直向那碧蓝的天际飞去。
“真是好诗!”
初秋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几分娇俏,“这诗题叫什么?”
魏墉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就叫《初秋》。”
初秋怔了怔,声音不自觉地扬高了些:“我问的是诗名,又不是我的名字。”
“诗名便是初秋。”
魏墉眼底漾开一片温存,“秋儿,这诗是专为你写的。”
初秋心头一喜,面上却故作羞态,偏过头去轻声道:“你这般**倜傥,又满腹才情,想必倾慕你的女子不少吧?”
“是不少。”
魏墉颔首,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她,“但我心里,只装着娘娘一人。”
“油嘴滑舌的,净会哄人。”
初秋嘴上这般说,眼角却已弯了起来。
明知是哄她的话,她听着仍觉受用。
想起李隼和李同光,他们连这般哄骗她的心思都懒得费。
深宫五年,明争暗斗,她连个能说句真心话的人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疼惜与呵护。
当初李同光能轻易走进她心里,除了一副好相貌,多半也是因为她太渴望一点温暖了。
她忽然抬起眼,看向魏墉时神色已冷了下来:“魏墉,你就这么站着,觉得合适么?”
魏墉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心里暗自嘀咕:莫非是太过得意忘形了?不该啊,自己向来颇得女子青睐,从垂髫女童到白发老妪,何曾失手过?更何况方才初秋分明流露过亲近之意,自己又回赠了诗,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女人的心思,真是说变就变,难以捉摸。
……
初秋轻轻靠进魏墉怀中,脸颊贴着他胸膛,那份久违的暖意仿佛融化了多年积在心头的寒冰。
她合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魏郎,”
她低声呢喃,“有你在真好。”
魏墉心头一软,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些,目光里满是怜惜。”秋儿,”
他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能得你真心相待,是我魏墉几世修来的福分。
往后余生,我定会护着你,不让你再受半分孤寂。”
初秋抬起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中映着细碎的光。”魏郎,”
她轻声问,“你说的……可都当真?”
深宫岁月漫长,我早已学会与孤寂为伴,同算计共处。
若你真能予我片刻安宁,纵是立时死去,也无遗憾了。
魏墉听罢,心头一紧,手臂不由将她圈得更牢,声音沉而稳:“秋儿,我魏墉从不轻许承诺。
从今往后,无论风雨晴晦,我都是你的倚仗。
我会倾尽所有,换你展颜,让你尝到从未有过的安稳喜乐。”
两人相望而笑,一时之间,仿佛连光阴都停驻。
初秋静静靠在他怀中,那暖意与踏实如此陌生又如此真切——她知道,自己终于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