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
魏墉又对钟灵道:“灵儿,喊娘。”
钟灵望向甘宝宝,娇声唤:“娘!”
甘宝宝欢喜应了:“哎!”
魏墉再转向木婉清,语气更柔几分:“婉儿,叫娘吧。”
木婉清踌躇良久,本不愿开口,可抬眼撞见秦红棉那满是期盼的眼神,想起这些年母亲的照拂与教诲,心肠终究软了下来。
“娘……娘。”
“哎!哎!”
秦红棉眼中泪光浮动,声音哽咽:“好婉儿……娘的好孩子……”
魏墉朗声道:“从今往后,咱们便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各自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便动身往大理去。”
“太好啦!”
钟灵欢喜得又跳又拍手,活像林间跃动的小鹿。
众人散去后,秦红棉与甘宝宝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魏墉在大理城里尚有两位知己,往后怕是相处的时候少。
既然魏郎有法子教人很快恢复精神,不如今夜就不歇了吧。
……
大理城,魏府。
一场暗流涌动的会面悄然开场。
秦红棉、甘宝宝,终是见到了刀白凤与任如意。
四个女子甫一照面,便隐隐分作了两边。
秦红棉与甘宝宝这对师姐妹并肩而立,自有一股温婉沉静的气度。
另一边,刀白凤和任如意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竟也生出几分难得的亲近。
两人之间话不必多,一个眼神便能会意,自然而然地成了另一处融洽的风景。
好在魏墉口才便好,周旋的本事更是一流。
他在四位女子之间往来穿梭,凭着一张嘴,将那些微妙的、绷着的氛围悄然抚平,总算让这场聚会维持住了表面的平和与热闹。
他心里清楚,要让这四位心思各异、性情不同的女子真心实意地和睦相处,绝不是眼前一时半刻能做到的事。
但他心底已有了盘算,打算就以自己为那个“中心”
,慢慢引着她们彼此靠近,相互磨合。
日子久了,情分自然也就处出来了。
为了促成这份情谊,魏墉决定,将原定的行程再推迟三日,三日后再陪任如意动身前往安国。
只是眼下木婉清和钟灵还在府里,多少有些不便,得先将她二人安顿好。
于是他便让木婉清带着钟灵在魏府里四处转转,熟悉环境,又将钟灵的住处安排在木婉清房间的隔壁。
这样等她们逛完了,便可自行回房休息。
目光掠过眼前这四位风采各异的女子,魏墉心中不由得生出些复杂的感慨。
她们恰如四时之花:春兰清雅,夏荷娇艳,秋菊高洁,冬梅傲然,各自盛放,各有风韵,却又在不经意间交织成一幅令人心动的长卷。
而在这幅画卷里,他自己落笔虽少,却是那不可或缺、点睛的一笔。
若没有他,这画再美,终究也缺了魂魄,不成完整。
……
大理皇宫,乐乎厅内。
厅名取自“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之意,此刻厅中的气氛也确实庄重之余透着几分暖意。
段正明与魏墉相对而坐,高升洁与任如意则陪坐在侧,为这场会面添了几分柔和。
段正明含笑开口道:“贤弟,听皇后提起,你与如意姑娘打算前往安国?”
“正是。”
魏墉微微颔首,“此番进宫,也是特来向皇兄与嫂夫人辞行的。”
段正明神色却凝重了些,缓声道:“贤弟此时去安国,恐怕并非易事。”
魏墉面露疑惑:“皇兄何出此言?”
段正明低声解释道:“贤弟想必知道,一个多月前,梧帝杨行远御驾亲征,不料大败于安国,连人也被掳了去。
二十多天前,皇后还专程去了一趟梧国,宽慰梧国萧皇后,其间更是机缘巧合,救下了如意姑娘。
这些,你应当都知晓。”
魏墉点头:“这些事,我确有耳闻。”
段正明笑了笑,语气却淡了下来:“那接下来的事,贤弟或许就不清楚了。
安国将杨行远囚于都城,对梧国开了天价,索要二十座城池方肯放人。
莫说二十城,便是两城,梧国也绝无可能答应。
两国为此来回拉扯,僵持不下,一晃已近一个月了。”
安国那边算是看透了,梧国那位皇帝压根不值一座城池的价码,索性甩出最后通牒:要梧国派一位皇子领着十万两黄金,亲自到安国都城接人。
消息传回梧国朝堂,众臣议论纷纷,越琢磨越觉得再派使团纯属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