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光得再赔进去一位皇子,还得掏出十万两真金白银,简直是要割梧国的肉。
有人便提议,不如干脆狠下心来,快刀斩乱麻——直接拥立丹阳王杨行健登基,至于困在安国的杨行远,就让他自生自灭算了。
一时间,文武百官纷纷附和,催着杨行健上位。
杨行健面上推拒了几回,架不住众人一再恳请。
就在他即将松口答应的那一刻,皇后萧妍忽然现身殿前,硬生生把他已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杨行健尚未正式即位,萧妍便仍是名正言顺的国母,群臣自然不敢造次。
只见萧妍抚着小腹,声音清晰而镇定:她已怀有身孕,太医诊断说九成是男胎。
倘若杨行远真遭遇不测,继承梧国大统的,也理应是这个孩子。
这一番话落下,丹阳王默然退让,百官也只得暂收心思。
最终梧国还是依从了安国的条件,决定派遣皇子带队,备足黄金,前去迎回杨行远。
“这些我都清楚,连那所谓的礼王其实是公主杨盈假扮的,我也知道。”
魏墉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仍平静,开口问道,“段兄,你说了这许多,还没告诉我,为何我去不了安国?”
“自从杨行远被俘,安国和梧国之间的边境就全封了。”
段正明这才切入正题,“两国商路已断,严禁任何人通行。
眼下除了正式的使节团,谁也进不了安国。”
魏墉听罢,暗自皱眉。
这可就怪了,按他原先所知,边境从未封锁过。
莫非是自己这趟穿越引发的变数?像只蝴蝶轻轻扇了翅,却搅动了远方的风云。
事情确实棘手。
若这回不去安国,等带着如意回了江南,山高路远,再想北上就难了。
何况从段正明的话里听来,那边关键的戏码就要开场,错过这回,往后不知会变成什么局面。
既然答应了如意,便没有半途反悔的道理。
她一路跟着自己,尽心尽力,这份情义总不能辜负。
想到这里,魏墉转头看向身旁的任如意。
如意体贴,先一步轻声开口:“魏郎,若是眼下实在去不了,我们不妨先回北宋等等。
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年半载。”
“那不行。”
魏墉语气斩钉截铁,“答应你的事,再难也得办成。
正路走不通,我们就另辟蹊径。
边境封了又如何?总能有办法过去——大不了,闯过去便是。”
如意望着他,眼底微微一动,终究没再说话。
她知道魏墉的武功深不可测,但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数万大军,终究还是难以做到。
不过,魏墉能为她生出这样的念头,已经十分难得。
至少,她没有看错人。
金刚为了心爱的女子,曾爬上帝国大厦的楼顶,直面飞机。
魏墉为了任如意,也准备独自迎战数万敌军。
这样的男人,才算得上真豪杰。
**段正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道:“贤弟、弟妹,不必为此事烦心。
你们若真想去安国,不妨请皇后相助。”
魏墉和任如意一听,同时转头看向一旁的高升洁。
高升洁眉眼含笑,声音轻柔:“我与梧国皇后私交甚好。
我写一封信给她,请她把你们安排进使节团中,你们便能堂堂正正进入安国。”
魏墉拱手道:“多谢嫂夫人!”
任如意也欣喜道:“谢过皇后娘娘。”
高升洁轻轻摆手:“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写信。”
说罢,她起身走出乐乎厅。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手持一封信和一枚玉佩走了回来。
她将信与玉佩递给任如意,低声嘱咐:“这枚玉佩是安国皇后萧妍私下赠予我的,此事只有我们二人知晓。
如意,以你和贤弟的身手,要见到萧妍应当不难。
见到她时,将玉佩和信一并交给她,她一定会出手相助。”
“好。”
任如意笑着接过,仔细将玉佩和信收进怀中。
魏墉又与段正明闲谈片刻,婉拒了留膳的邀请,便与任如意一同离开了皇宫。
段正明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愈发舒展,显然心情极佳。
他与魏墉的交情日益深厚,这无疑是件好事。
大好事。
高升洁看着丈夫愉悦的神情,也不由地绽开笑颜。
她早已与高家彻底割断联系,如今只要自己的夫君欢喜,她便欢喜。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