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墉声音放轻了些:“其实并非小婿眼光好,实在是岳父您光芒太盛,便是个瞎子,也能觉出您的不凡。”
心底却暗自嘀咕:“哪是我不会说好听话,是之前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时机。
这哪能叫拍马屁呢?这叫——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刀青山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这话听得我心里舒坦!”
甘嫫阿娜轻拍了他一下,抿嘴笑道:“越老越不知羞!要不是阿武救你,你哪还能在这儿说大话?”
……
魏墉顺着话头,语气温和:“岳母别担心,岳父这是福气深厚,总能化险为夷。”
刀青山听得高兴,连连拍手:“说得好!待会儿咱爷俩非得喝个痛快不可!”
魏墉含笑应道:“岳父既然有这兴致,我一定奉陪到底。”
刀青山又重重拍了拍魏墉的肩,满脸赞许:“好!这才像我们刀家的女婿!”
甘嫫阿娜轻声劝道:“你才刚好些,还是多歇歇吧。”
刀青山一摆手:“歇什么?我现在精神好得很,浑身是劲!”
魏墉从容接话:“岳母放心,岳父身体确实已无大碍。
躺了这些天,活动活动反而有益。
让岳父心情舒畅,比静养更有用处。”
甘嫫阿娜听了便点头笑道:“阿武既然这么说,那就听你的。”
魏墉用心蛊让刀青山转眼恢复如初,在甘嫫阿娜和刀白龙眼中,他已如再世华佗。
此刻就算魏墉说找几个姑娘来陪刀青山有助于调养,甘嫫阿娜恐怕也会点头——当然魏墉不会这么说,真要提,也得换个由头。
刀青山乐呵呵地揽住魏墉:“还是你懂我!要不你就留在寨子里别走了,将来这寨主、族长的位子交给你坐。
阿龙那小子,比起你来还是欠**候。”
一旁的刀白龙听得一愣,心里直嘀咕:“这就把我给撇开了?我是不是亲生的?听两句好话连儿子都不要了?”
魏墉连忙躬身,语气诚恳:“多谢岳父看重。
但要论当家主事,还是大哥更合适。
大哥气宇轩昂,行事有度,寨里上下没有不服的,天生就是接任的料。”
刀白龙不由得挺直腰板,嘴角微扬,暗想:“被人夸的滋味确实不错……难怪爹想让他接班。
懂了,但我不答应!”
刀青山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倒也是。
阿龙从小就像我,同龄人里没谁压得住他。
那这担子,还是留给他吧。”
魏墉含笑赞道:“岳父明鉴,果然有决断之明。”
刀青山红光满面,喜道:“好女婿,眼力真毒!”
魏墉含笑应道:“岳父的过人之处,便似正午的日头,叫人想不瞧见都难。”
“这话中听!”
刀青山只觉得浑身舒坦,越看魏墉越是称心。
慢着!
他猛然想起,自己女儿分明是镇南王妃,怎会与魏墉在一处?
若真给段正淳戴了顶绿帽,大理皇室追究起来,他这做父亲的怕是难以回护。
“阿凤,你和段正淳那头……都了清了?”
魏墉朗声接话:“岳父放心,凤儿已同段正淳和离了。”
刀白凤上前两步,走到父亲身侧,双手将一纸文书递上。
刀青山接过,目光先落在“和离书”
三个大字上,还未来得及细看下文,便被底下两方鲜红的印鉴震住了。
确切说,他是被那方大理国玉玺给镇住了。
这和离书上,竟盖着玉玺!
亲眼所见,仍觉恍惚。
待看到段正明的亲笔签名与手印,刀青山才缓缓回神。
这哪里是和离书,便是当作两国往来的国书,也绰绰有余了!
怕是前无古人,往后也难有来者。
刀青山细细看过,将文书递还女儿,语气软了下来:“阿凤,这些年,委屈你了。”
刀白凤温顺答道:“爹爹,能为部族尽心,女儿不觉得苦。
如今……如今有了魏郎,总算熬出头了。”
“熬出头了……”
刀青山转向魏墉,神色肃然,“阿武,往后定要好好待凤儿,就算我这老头子求你。”
“岳父,大哥,你们都是凤儿至亲之人,我在此立誓。”
魏墉收起笑容,举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声音清亮:
“皇天后**鉴,我魏墉此生若有一分辜负刀白凤,必遭天雷轰顶,**!”
刀白凤眼中泛起泪光,若非场合不对,她早忍不住要扑上去好好犒劳他一番。
刀青山开怀大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