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脸,颊边浮起淡淡的红晕,低声道:“魏郎,今夜好好歇息,你可不许胡来。”
魏墉作出一副茫然模样:“我哪会有什么歪心思?”
刀白凤飞他一眼,唇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魏墉不再逗她,望向不远处镇子的轮廓:“走吧,先寻个落脚处。”
“嗯。”
刀白凤应声,策马朝小镇方向而去。
小镇名叫清河镇。
一条清浅的河水穿镇而过,将镇子分成东西两半。
河水名唤小清河,镇子便因此得名。
此地位置偏僻,算不得热闹,统共不过千来口人。
在北宋,稍大些的村落恐怕都比这里兴旺。
毕竟边陲小国难以与中原上邦相比,何况这儿已近大理南境,荒远些也是自然。
离小清河不远,有家客栈,招牌上写着“悦来客栈”
。
立在客栈二楼,能看见小清河静静流淌,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倒像个超然物外的隐士,不惊不扰,自在安然。
整个清河镇只此一家客栈——生意就这么多,容不下第二家。
若真有两家,客源不够分,迟早得关张。
正如那只“看不见的手”
所言,总得有一家退出,否则两家都难以为继。
“悦来客栈”
这名字,魏墉在不少江湖故事里都读到过,此时见了,竟生出几分他乡遇故知般的亲切。
店小二瞧见魏墉与刀白凤衣着不俗,所骑更是难得的骏马,心知来了贵客,忙堆起笑脸迎出门外,躬身问道:“二位客官,是用饭还是住店?”
“一间上房,再把你们招牌菜送到房里。”
魏墉与刀白凤翻身下马,将缰绳递过去,“用上好草料喂马,仔细照料。”
店小二连连点头:“客官放心,小的伺候这两匹马,定比伺候爹娘还周到。
您二位稍坐,安顿好马匹,小的立刻领您去看房。”
客栈不大,仅他一个跑堂。
小本生意,雇不起更多人。
至于那些戏文里热热闹闹一大家子的客栈,终究是戏里演的罢了。
“好。”
魏墉抛给他一小块碎银,便与刀白凤步入店中。
店小二接过碎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掂了掂手里的分量,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满脸堆笑地收起银子,这才牵着两匹马绕进后院。
马厩里,他添上最上等的草料,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马的状况,确认无碍后,才转身往客栈前厅走去。
这钱花得不冤,马儿确实被照料得周到。
掌柜正伏在柜台后拨弄算盘,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立刻挂起迎客的笑。
待看清魏墉与刀白凤的衣着气度,那笑容又热络了三分——生意人最爱的,便是这般看着便阔绰的客人。
“二位客官先请坐,小二马上就来。”
掌柜语气恭敬,带着几分讨好。
魏墉点点头,与刀白凤就近找了张空桌坐下。
厅内另一桌坐着七人,皆是一身靛蓝夷族装束,肤色黝黑,眉目间带着粗野之气。
他们高声谈笑,推杯换盏,动静颇大。
即便不刻意去听,那些喧哗也直往人耳朵里钻。
这般景象,倒让魏墉想起后世夜市里喝酒吹牛的场面——几杯下肚,便仿佛认得天下豪杰,熟稔八方人物。
爱逞威风、好撑场面,这脾性古今倒也没变过。
刀白凤见他们身着夷族服饰,心下生出两分亲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不料这一笑,正被当中一个夷族汉子瞧在眼里。
那人自以为这笑容是冲着他来的,顿时胸膛都挺高了几分。
男人总容易这般自作多情,哪怕生得寻常,也总觉得有女子会为自己倾心。
也不瞧瞧自己模样,心里竟没半点掂量?昔年那位魏无牙,不也正是如此毫无自知,才敢向邀月表白么?
那汉子低头与同伴嘀咕了几句,其余六人纷纷扭头望来,目光在刀白凤身上打转,眼里浮起暧昧的笑意。
刀白凤蹙起眉头,眼中掠过不悦,侧脸看向魏墉。
魏墉却只淡淡一笑,低声道:“似你这般风华绝代的人儿,好比枝头最艳的花,走到哪儿能不招蜂引蝶?这些年来,难道还没习惯?”
刀白凤听了,恼意顿消,眼波流转间声音也软了下来:“魏郎这嘴呀,怕是抹了蜜糖,每句话都甜进人心缝里。”
魏墉勾起嘴角,嗓音压低了些:“甜不甜……你待会儿尝尝便知。”
刀白凤不答话,只妩媚一笑,舌尖轻轻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