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魏墉相处久了,她早非昔日那般拘谨,如今不仅会驾车,更敢纵马疾驰了。
那七个夷族汉子看见她这一笑,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这女人眼波一扫,竟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若能与她共度一夜,不,哪怕只得一次,便是死了也值当!
七个男人交换了个眼神,彼此会心一笑,举着酒杯站起身,围到了魏墉与刀白凤的桌边。
领头的夷族汉子嗓门粗重,端着酒碗道:“姑娘,碰见就是缘分,哥哥请你喝一碗。”
说着便把手中的碗往刀白凤面前一送。
见她神色冷淡,连正眼也不瞧自己,汉子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
“小娘子,别给脸不要脸!咱们是蛊王教的人!乖乖陪咱们七人各喝一碗,再上楼说说话,保你平安无事。
否则……”
这七人只当魏墉是个文弱书生,压根没放在眼里。
要是这小白脸懂事便罢,不懂事就直接了结了他,把这俏姑娘带走献给教主,可是大功一桩。
魏墉装出害怕的样子,声音发颤:“凤、凤儿……要不就陪他们喝一杯吧?我、我怕……”
夷族汉子们脸上都露出讥诮的冷笑。
真是个没用的男人,白长了一副好模样。
领头那人越发得意:“知道怕就好!来,喝了这碗,跟咱们上楼。
放心,咱们兄弟可比这软骨头强多了,包你试过之后,再也忘不了!”
“哈哈哈哈哈……”
其余六人哄然大笑。
魏墉摇了摇头,朝刀白凤无奈地笑了笑。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他本不想与这几个夷族汉子计较,毕竟算是刀白凤的同族。
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得给她留些情面。
可他们偏要往死路上闯,那也只好成全。
一群跑龙套的,也学人当街强抢,真是嫌命太长。
“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们都杀了。”
魏墉话音落下,七张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直挺挺向后倒去。
砰!砰!砰!
接连七声闷响,七个夷族汉子全数倒地,脸上还凝着方才嚣张狂妄的神情。
身上不见半点伤口,气息却已断绝。
甚至到死的那一刻,他们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没了性命。
客栈掌柜开店营生不易,伙计打扫也辛苦。
若是弄得血肉横飞、满地狼藉,掌柜心里不痛快,伙计收拾起来也麻烦。
魏墉向来体贴,心肠又软,方才便只以内劲震断了七人的心脉。
这样店家只需叫人把尸首抬出去便是,省了许多工夫。
若是掌柜与伙计知晓他这番心思,恐怕还得道一声谢。
掌柜在一旁看得分明,那几个夷族汉子凶相毕露,绝非善类。
他本有心替魏墉与刀白凤说句话,可自己不过是个小本经营的生意人,家中还有妻儿要顾,终究没敢出声,只低头假装拨弄算盘。
人到中年,肩上压着担子,行事便不由己。
忽然几声闷响传来,掌柜抬头一看,那七个夷族汉子竟已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掌柜虽不会武,却也见过世面,心知眼前这对男女定是江湖高手。
这回,那帮人可是踢到铁板了。
正巧店小二掀帘进厅,一眼瞥见地上躺着七人,个个口张目滞,气息全无。
他原以为这对客人是神仙般的眷侣,哪料到出手如此狠绝,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两腿发软,挪着步子往柜台蹭去——他不过是个跑堂的,每月就挣二两银子,何必拼命?
魏墉这时却温声开口:“小二哥,劳烦带我们看看客房。”
店小二扭头望向掌柜,掌柜急忙使眼色催他快去。
眨眼间取七人性命,这等人物,他这小小客栈哪里得罪得起。
“来、来了……”
店小二强定心神,躬身引路,“二位客官请随我来。”
魏墉与刀白凤起身随他上了二楼。
店小二径直将二人领至客栈最里侧的上房,推窗可见清河水色,左右也无闲人打扰。
面对这般狠角色,他半点不敢怠慢,生怕一个不慎便丢了性命。
虽是客栈里最好的房间,落在魏墉与刀白凤眼中仍显简陋。
行走江湖,也只能将就了。
店小二垂手立在门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惧意:“客官,被褥都是新换的,您二位放心用。
若没别的吩咐,小的这就去备酒菜。”
魏墉淡淡道:“去吧。”
店小二退出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