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比堤坝已现裂痕,崩塌只在顷刻之间。
魏无牙觉得,邀月就像一只高雅脱俗的仙猫,正一点点被他这老鼠驯为掌中玩物。
鼠戏猫,还要娶猫为新娘——光是想想,便令他浑身战栗,如登云端。
“邀月,”
他哑声笑着,眼底涌动着近乎狂热的得意,“你还真能熬啊。”
我不介意多等,但你的身子等不起。
十二星相散一旦发作,十二个时辰里,每过一个时辰,就得服下一颗星相丹。
要么,就得和服过丹的男子同房。
否则时辰一到,十二正经里便断去一条。
等到十二个时辰过完,你全身正经经脉都会寸寸断裂。
不过别怕,你死不了。
这药夺天地造化,能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也能吊住最后一口气,让人半死不活。
待你经脉尽断、生机流逝时,它便会由毒转圣,护住你心脉不绝。
那时你虽还有意识,却已成了活死人,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任我摆布。
我想让你生几窝小老鼠,你就得生几窝。
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留住你的人。
其实我也不愿你变成那样。
你我做对真夫妻,双宿双飞,岂不更好?
是当个活死人,还是与我相伴白头,你自己选。
我说过不会用强,便一定不用强。
我要你心甘情愿跟着我。
若我真用强,早用尽了下作手段折磨你、折辱你了——何必等到现在?”
魏无牙说这番话,自然不是闲谈。
他在攻心。
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怎能忍受自己变成任人操控的傀儡?
邀月脸上静如寒潭,心底却已翻起惊涛。
她一身绝世武功此刻毫无用处,没了依仗,她与寻常女子并无不同。
若说还有差别,便是那副从不低头的硬骨。
可十二星相散的折磨早已消磨了她大半心力,再硬的意志也有极限。
所以听完魏无牙的话,那丝惊惶终究从眼底一闪而过。
魏无牙察觉到了。
他感觉到邀月身上那股凌驾众生的气息淡了,竟透出几分人间烟火气。
通俗说——她终于接了地气。
成了。
魏无牙豆大的眼里迸出兴奋的光,扯着沙哑的嗓子朝邀月喝道:
“跪下!爬过来!”
这声低吼不简单,里头藏着催眠蛊惑之力,乃是江湖罕见的精神侵袭。
这老鼠模样虽丑,手段却层出不穷。
若换张好皮囊,怕是能当个主角。
可惜他注定只能做反派。
魏无牙等不及了。
他想立刻看见邀月像狗一样匍匐在他脚边。
于是他暗中推了一把——既然药都用了,再加点别的手段,也不过分。
若在平时,这对邀月毫无用处。
可现在……不一样了。
邀月已到了极限。
她生性淡漠,若非魏无牙实在令人作呕,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那阵阵蛊惑的低语,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草。
她身子一晃,仿佛脚下大地崩裂,双膝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
“跪下来!爬过来!”
魏无牙的精神冲击再次袭来,这回声音里透出焦灼与贪婪,像要将邀月生吞活剥。
他心里早已急如火焚,面上却强作从容。
“该我出手了。”
魏墉撤去周身气墙,身影一晃便隐没无踪。
那源于扫地僧的三尺气墙,如今在他手中已臻化境。
它不单是护身的屏障,更成了藏匿形迹的妙法。
确切说,魏墉所用的并非气墙,而是一层**的气囊。
他将内力凝成球状,将自己严严实实裹在其中。
声息与气味皆被锁在球内,除非目击,否则无人能察。
此外,他更在这气囊上添了一道巧构——只许外界的声气流入,而内里的动静却可由他自主释放。
就在邀月膝弯将触未触的瞬息,魏墉如幽影般现于她身侧,手臂一揽,将她稳稳接住。
“姑娘可还安好?”
他嗓音温润,似带着某种磁性的魔力,叫人闻之心神微漾。
这声音不仅对年轻女子极具吸引,纵是年长之人亦难全然抗拒。
魏无牙骇了一跳,怔在原地。
待醒过神,察觉来人气息深不可测,竟无半分迟疑,扭身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