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颜面,听者自会去揣摩、补全。
这道理,就如那众人皆知的旧事,看不见的便是愚钝。
若换作是我,也定会赞叹那衣裳华美无比,绝无他念。
“多谢欢喜大师点化!”
鸠摩智改坐为跪,向着魏墉深深伏拜下去。
魏墉并未阻拦,坦然受了这一礼。
他此刻扮的是世外高人,那股超然物外的气度,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
鸠摩智似乎也恢复了些气力,缓缓起身,双手合十,姿态极为恭敬:“欢喜大师,小僧……还有一个冒昧之请,望大师成全!”
“怎的又来一个‘不情之请’?”
魏墉心中暗忖,“既知是冒昧,何必开口?难办之事,不如不办。
这道理连市井之人都懂,你一位修行数十载的大德,反倒不知么?莫非真是……”
他心中波涛微澜,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淡淡道:“明王但说无妨。”
鸠摩智目光灼灼,望着魏墉,恳切道:“小僧愿拜入欢喜大师门下,执**礼,恳请大师……莫要嫌弃小僧资质鲁钝。”
“拜师?”
这请求完全出乎魏墉意料,让他心头一跳,险些没绷住神色。
好在他是“影帝”
之材,那瞬间的惊讶、错愕与茫然,全被牢牢锁在心底,未泄分毫。
也难怪他吃惊。
他对佛法的了解实在浅薄,不过是记得些网络上流传的机锋偈语,连一部完整的正经佛经都未曾通读。
鸠摩智自幼研习佛法,对禅机妙理领悟极深,更有自己独到的心得。
而魏墉呢?除了能言善辩、会哄人之外,若真论起佛法的修为,就算一百个他叠在一块儿,也及不上鸠摩智的半分。
这倒不是故意贬低魏墉——一万个零加起来,终究还是零。
如今鸠摩智竟要拜魏墉为师,简直就像一位饱学的教授,非要向幼儿园的孩童讨教学问。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简直离奇到了极点!
这好比猫要嫁给老鼠——荒唐得没了边!
魏墉自己也没料到,他信口开河的本事竟能强到这般地步,连大名鼎鼎的大轮明王鸠摩智都被他哄得晕头转向。
鸠摩智见魏墉迟迟不语,还以为对方嫌自己愚钝,不肯收徒,急忙扑通跪倒,将额头一下又一下重重磕在石板上。
“求大师慈悲,成全小僧一片诚心。”
“好家伙……
这是在逼我?
非要逼我是吧?
我要是不答应,你怕是要把这般若台的石板都给磕碎了!
行,算你厉害,我认了。”
魏墉眼底掠过一丝压不住的得意,脸上却淡淡的,仿佛无可奈何:
“既然明王执意如此……罢了。
我便收你为徒。”
心里明明乐开了花,偏要装出勉为其难的模样。
不得不说,魏墉这人,是真的能演。
鸠摩智一听,喜出望外,高声说道:“**拜见师父!”
随即“咚咚咚”
连磕三个响头。
听那声响,倒是真心实意,毫不含糊。
魏墉上前一步,右手轻轻按在鸠摩智的头顶,眼中隐隐有金芒流转。
——黄金瞳悄然开启。
霎时间,一股温厚绵长的灵力顺着他掌心灌注而下,涌入鸠摩智周身经脉。
鸠摩智只觉得精神一振,疲惫全消,虽内力尚未恢复,但精气充盈、体健神完,好似酣睡了三天三夜一般。
鸠摩智毕竟是魏墉收的第一个徒弟,又“送”
了他三十余年的内力,魏墉自然不吝给他些好处。
不过鸠摩智这三十年内力,和寻常武人大不相同。
简单来说——有的人年纪轻轻就“少走四十年弯路”
,直接当上保安,每月轻松收入两千多块,也算某种程度的“财富自由”
。
而有的人奔波劳碌,做生意、闯江湖,一个月挣上几万甚至更多,却辛苦得多。
当然,做生意的人里,赔本的才是大多数,否则街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关张的店铺。
鸠摩智属于前者,是武学上的“幸运儿”
。
他修习一年,往往抵得上旁人三年五载,所以这三十年内力,比四大恶人加起来还要深厚。
这也解释了为何江湖中偶有少年高手一出道就能压倒成名已久的前辈——
这般情形虽不多见,却并非没有。
……
鸠摩智回过神来,脑海中蓦地闪过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