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灌顶。

    “多谢师父恩泽！”

    他再度伏身，行了一个极为恭敬的五体投地大礼，心中满是诚服与感激。

    魏墉察觉到鸠摩智态度的转变，心中颇为受用，觉得先前渡去的灵气总算没有白费，便温声道：“起身吧。”

    “谢师父。”

    鸠摩智依言站起，依旧垂首敛目，恭敬问道：“请师父为**赐下法号。”

    “法号？”

    魏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犯难。

    他本就不是正经出身，连给身边几只灵宠取名都只会用“小红”

    “小黑”

    之类，哪里擅长起什么法号？可既然收了这个徒弟，总得有个称呼。

    他转念一想，自己好歹算是天龙寺的俗家**，这辈分规矩多少知道一些。

    鸠摩智既入自己门下，便该与本因、本观等人同辈。

    那该叫“本”

    什么好呢？

    本本？本蛋？本子？……越想越不着调。

    忽然想到“英雄本色”

    四字，觉得“本色”

    倒有几分意思，可这气韵鸠摩智眼下还撑不起来。

    若从他原名里取字，叫“本鸠”

    “本摩”

    或“本智”

    ，又显得自己太没学问。

    本大？本轮？本明？……“本明”

    二字忽然跳入心中。

    这名字听起来端正，又暗含明心见性之意，倒是合适。

    就这么定了吧。

    魏墉暗自松了口气，心想不过起个法号就这般费神，将来若是有了儿女，取名之事更是头疼。

    不如到时便将这取名之权交给孩儿的母亲，既省了麻烦，又显得体贴。

    这么一想，他不禁有些走神。

    他迅速收敛思绪，正色道：“为师便赐你法号‘本明’。

    其中深意，你日后自行体悟。”

    “**本明，谨遵师命。”

    鸠摩智双手合十，躬身长揖。

    这时，枯荣大师缓步走近，眼中带着赞许的笑意，对魏墉道：“恭喜师弟，收得一位佳徒。”

    连吐蕃国师、名动四方的大轮明王都能度化入门，这般功德，着实令人钦佩。

    魏墉谦和地回了一礼：“多谢师兄。”

    鸠摩智亦转向枯荣，合十欠身：“拜见师伯。”

    枯荣大师面露慈和，抬手虚扶：“本明不必多礼。”

    本因、本观、本相、本参四僧也一同上前，齐声道贺：“恭喜师叔。”

    魏墉微笑颔首：“同喜同喜。”

    鸠摩智又向四僧行礼：“见过诸位师兄。”

    四僧一同还礼：“师弟有礼。”

    鸠摩智目光转向一旁的段正明，合十道：“见过陛下。”

    段正明心中微凛，面上却仍从容，还礼道：“明王多礼了。”

    他略一沉吟，问道：“不知明王是如何认出朕的？”

    鸠摩智缓声道：“陛下气度雍容，不怒自威，目光湛然，显是内功精湛之人，年岁亦与大理国君相仿。

    而最大的端倪，是陛下在此能与四位大师平坐。”

    段正明闻言笑道：“明王果真慧眼如炬。”

    “慧眼？”

    鸠摩智却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丝苦笑，低声道：“不过是些微末的察言观色之能，陛下切莫取笑。

    若论真正的智慧，家师才是。”

    段正明颔首称是：“贤弟天人之姿，确非俗世中人能及。”

    魏墉闻言一笑：“段兄再这般夸赞，我可要飘飘然了。”

    众人皆露笑意，堂内氛围霎时松快不少。

    段誉见无人留意自己，忙上前合十行礼，朝鸠摩智朗声道：“见过师兄。”

    “师兄？”

    鸠摩智面露不解。

    段誉笑吟吟解释道：“师兄既拜入叔父门下，我身为叔父侄儿，唤一声师兄岂不正合情理？”

    这少年不仅机灵，更懂得借势自抬身价。

    “原来如此。”

    鸠摩智眼中恍然，亦合十回礼：“师弟客气。”

    “既已相识，便坐下叙话罢。”

    魏墉转向本因吩咐，“去备些素斋，今日当庆贺本明入寺。”

    本因应声退下般若台。

    魏墉又对枯荣大师恭敬道：“师兄，牟尼堂清静，不如移步歇息。”

    枯荣大师点头，率先步下石阶。

    魏墉随行其后，本观、本相、本参、鸠摩智、段正明依次相随。

    此番段誉终于不在队末——鸠摩智那十余名随从正跟在他身后。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