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磅礴内息支撑,岂能在一刹之间催发出六道如此凝练的剑气?
这已不是踢到铁板。
这是撞上了一座铁铸的山岳。
方才那电光石火的一瞬,他已在生死边缘来回走了六遭。
对方若有一丝杀意,此刻他早已倒地,身下漫开一滩血泊了。
……
“多谢大师手下留情。”
鸠摩智合十躬身,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敬畏与后怕。
魏墉拱手回礼,笑意温和:“明王客气,是您承让了。”
“小僧输得心服口服,大师不必过谦。”
鸠摩智摇头叹息,随即向旁示意。
一名随从快步上前,将两个红布包裹恭敬递上。
鸠摩智接过,缓缓展开。
布里是两张羊皮卷:一张色泽黝黑,泛着经年累月的暗光;另一张则灰扑扑的,显然年代较近,尚未形成厚重的包浆。
“此乃我大轮寺镇寺之宝,《龙象般若功》与《火焰刀》。”
鸠摩智行至魏墉面前,双手将羊皮卷托起,垂首道,“赌约既立,小僧自当践诺。
从今往后,这两门绝学便归大师所有。”
“明王信义,令人钦佩。
那在下便愧领了。”
魏墉言辞谦逊,动作却干脆利落,伸手便将两卷羊皮接了过来。
一旁天龙寺众僧静静看着,眼中虽有欣慰,却无半分贪慕。
他们连自家的一阳指尚未参透,又何谈觊觎别派绝学?更何况若非魏墉出手,莫说这两门武功,便是寺中传承的六脉神剑能否保住,亦是未知之数。
这些出身皇族、舍却富贵而遁入空门的僧人,或许天资不及鸠摩智卓绝,但论及心性澄明、知止知足,却犹有过之。
出家于他们而言,并非穷途末路的栖身之所,而是真正放下后的选择。
在大明开国**之中,朱元璋的经历堪称传奇。
从走投无路出家为僧,到投身义军,最终登基为帝,他的一生仿佛被命运推着向前——这碗饭,是老天硬塞到他手里的,不吃也不行。
魏墉正想展开那张羊皮卷,瞧瞧里头记载的龙象般若功与火焰刀究竟何等玄妙,一旁的鸠摩智却忽然出声。
“欢喜大师,小僧有个不情之请,望大师成全。”
“既然是不情之请,又何必开口?”
魏墉心中嘀咕,脸上却仍带着温和笑意,缓缓道:“明王请讲。”
鸠摩智的目光落向魏墉手中的羊皮卷,魏墉眼底掠过一丝不快。
“输出去的东西还想讨回去,莫非是觉得我太好说话?”
鸠摩智声音放轻,语气却十分郑重:“欢喜大师,小僧可否将秘籍另行抄录一份奉上,原卷则让在下带回大轮寺供奉?若大师愿成全此事,大轮寺上下必感念恩情。
日后大师若有吩咐,全寺僧众定当竭力以赴,绝不推辞。”
原来鸠摩智此行前来,将大轮寺三大镇教武学——无上瑜伽密乘、火焰刀与龙象般若功尽数带在身边,便是为了防备天龙寺不愿交换六脉神剑。
他心中早有盘算:一门神功或许不足以打动对方,但若将寺中绝学一样样摆出,只要代价够重,不怕对方不动心。
况且鸠摩智并不担心这些武学会轻易外传。
所谓神功,之所以称为神功,正因修炼之难犹如登天。
龙象般若功虽无入门限制,却需耗费漫长光阴,属于特例。
而无上瑜伽密乘与火焰刀二者,对修习者的根骨资质要求极高,大轮寺僧众上千,至今也只有鸠摩智一人有资格修成。
旁人即便得了秘籍,也根本无法入门,若强行修炼,轻则经脉尽毁成为废人,重则走火入魔、性命不保。
无上瑜伽密乘本属双修法门,鸠摩智虽可修炼,却始终不屑为之。
他向来认为,心中不存**,刀法方能通神。
这一点,他与魏墉可谓截然相反。
若他真愿双修,当年便不会毅然跳崖明志,而是与宁玛拉姆一同参悟此法了。
论及双修之道,黑教在此域可谓专精。
他们不仅积累了大量理论,更拥有丰富的实修经验,且始终怀着一颗进取之心,在这条路上不断探索,从未停步。
用“孜孜不倦”
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在西域天竺一带,黑教若自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当然,这仅限于西域。
若将神州大地也纳入比较,道家定然不服。
道家在双修方面同样钻研极深,见解精辟独到,足以与黑教一较高下。
大轮寺虽坐拥三大镇寺绝学,鸠摩智却只精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