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鸠摩智压根没想到洞里会有死人骨头,还摆得这么瘆人。
否则以他的定力和胆识,绝不至于吓得差点失足。
心神稳住之后,鸠摩智慢慢走到骸骨旁边。
不知这具尸骨已在洞中待了多少年月,身上的衣物早已化成了灰。
但在骷髅手边,却躺着一把长约六寸的**,虽然覆了尘土,却掩不住刀锋那股逼人的锐气。
寻常的**称作“直”
,官员佩戴的则叫“斜郎”
。
鸠摩智伸手拾起刀,轻轻拂去刀身上的灰。
刀身像一汪秋水,泛着冷冽的寒光。
鸠摩智越看越喜欢,又仔细在骨骸右侧摸索,果然找到了刀鞘。
他将刀缓缓插回鞘中,这才捧起来细看。
刀首和刀鞘都裹着藏银,上面刻着细密的浮雕与錾花纹样。
刀柄顶端雕的是一只鹿,柄身是牦牛骨磨成,刀鞘上则刻着龙凤戏珠的图案。
这柄**,绝对曾是某位大人物的随身之物。
否则做工不会如此精湛,尤其是那刀身,不知过了多少年,竟依然锋利如新。
鸠摩智无意间伸手扶了下石壁,却感觉到壁上刻着字迹。
他连忙将攀附在石面上的地锦——也就是俗称的爬山虎——用力扯开。
费了好一番功夫,总算把洞内大片的爬山虎清理干净。
石壁上露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幸好是梵文。
要是波斯文,鸠摩智可就两眼一抹黑了。
恐怕他那时会暗暗感叹:学好一门外语,真是紧要啊!
读完壁上所有文字,鸠摩智终于明白了这具骸骨的身份。
原来这位就是大轮寺的贡布上师。
当年黑教觊觎大轮寺的绝学“火焰刀”
,由前任掌教次仁拉宗率领教众突袭大轮寺,贡布上师便是在那场劫难中失踪的。
大轮寺遭逢突袭,掌管火焰刀绝学的贡布上师被黑教掳去,押回了总坛。
所幸在被擒之前,贡布上师已亲手焚毁了火焰刀的秘本。
在黑教总坛中,他受尽折磨与拷问,却始终咬牙未吐一字。
终于在一次疏忽之际,他夺过看守次仁拉宗的佩刀,纵身跃下深崖。
也是机缘巧合,他坠在了一株古松的枝桠间,侥幸保住了性命。
然而历经摧残的贡布上师早已油尽灯枯,自知时日无多。
他便以那柄夺来的刀,在崖壁石面上刻下此番遭遇的始末,并将火焰刀的心法口诀也一一铭刻其上,留待后世有缘之人。
鸠摩智天生根骨非凡,虽无过目不忘之能,记忆却远超常人。
那石壁上的火焰刀秘籍,他只细读两遍,便已牢牢印入心中,一字不差。
得了这般绝学,鸠摩智自觉天命所归,豪气顿生,竟徒手从万丈高崖攀援而下。
此后他虽未得“大轮明王”
尊号,却先在江湖中得了个“徒手攀岩第一人”
的名头。
若论攀崖之险、之绝,后世所谓“命之主宰”
与之相比,亦如幼童学步。
自然,二者世界不同,一是武侠天地,一是末武之年,本难并论。
回到大轮寺,鸠摩智闭关苦修火焰刀。
三月后神功大成,他亲率寺中武僧突袭黑教总坛,正应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之理。
年轻的鸠摩智早谙此道,也无怪日后能与慕容博引为知交——虽彼此多是利用,并无几分真情实意,恰似后世脆如薄冰的所谓交情,利字当头,顷刻即覆。
攻破黑教总坛后,鸠摩智更无留情,亲手将宁玛拉姆斩于刀下。
此举说来不免狠绝。
至少,也该容人一个抉择的机会:
是臣服,还是死?
若换作魏墉,必不忍心这般摧折芳华。
他多半会将人带走,一同参详双修妙理——
佳人当惜,何堪粗暴相待?
倘使这两人真有相遇之日,怕不是干柴逢烈火,一发不可收……
若鸠摩智此生不涉大理,或许他可一直做他那方天地的主角。
奈何命运弄人,从无永顺之舟。
原著里他踏出吐蕃,遇上了光环夺目的段誉;
在这综武世间,他又撞见了身负奇缘的魏墉。
只能叹一句:
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
魏墉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朗地传遍全场:“天龙寺以六脉神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