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愚钝,学识浅薄,自觉不配做他的师父,故而想代师收徒,将他引入您老人家门下。
万望师父成全。”
说完,他对着画像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
不知是窗外来了风,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墙上那幅画像的纸角轻轻飘动了一下。
枯荣大师眼睛一亮,立刻转头道:“师弟,快过来给师父行礼。”
魏墉二话不说,撩起衣摆便跪了下去,对着画像端端正正拜了三拜,口中道:“**拜见师父。”
他这人向来实际,有好处摆在眼前,只要不越过他心中那条线,磕个头、认个师根本不算什么。
当初为了从系统那儿得些便宜,连叶二娘都能放过,如今对着画像叫一声师父又有什么为难?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位挂名的师父,往后在大理国境里,恐怕连皇帝见了他都得矮上两辈——这身份,足够横着走了。
他心里正转着念头,那画像竟又微微一动,随后便静了下来。
“本观,将师祖的画像请回去收好吧。”
“是。”
本官上前,轻手轻脚地取下画轴,卷好,重新放回木架上。
枯荣大师已坐回**。
魏墉站起身,朝他深深一揖:“见过师兄。”
枯荣大师的语气温和了许多:“师弟不必多礼。”
成了自己人,态度果然不一样了。
魏墉心里暗笑,这位师兄倒是挺实在的。
他其实还有点怀念对方先前那副冷淡倨傲的模样。
本因、本观、本相、本参四人互相看了看,终于还是一齐上前,对着魏墉躬身行礼,低声道:“拜见师叔。”
魏墉端起一副长辈的架势,微微颔首:“几位师侄免礼。”
“谢师叔。”
四人直起身,又悄悄交换了个眼神。
彼此脸上都写着同样的无奈与恍惚——本来盘算收个徒弟,怎么一转眼,自己倒成了人家的师侄?这道理该找谁论去?
一旁的段正明和段誉早已看得呆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茫然和哭笑不得的神情。
段正明心里嘀咕:“先前我还与他称兄道弟,怎么转眼间,我倒成了他孙子辈的了?”
段誉也在暗自琢磨:“我先是叫他大哥,后来成了他侄子,现在倒好,直接变成重孙了?”
魏墉嘴角噙着笑,声音放得很轻:“师兄,师父不在,你是不是也该替我取个法号?”
“是该如此。”
枯荣大师点了点头,几乎没怎么想便开口:“师弟,你便叫‘欢喜’吧。”
“欢喜?”
魏墉低声重复了一遍,眼底忽然亮起来,笑意更深:“师兄,你这眼光可真准!”
“师弟过奖了。”
枯荣大师语调仍是**的,却隐约透出几分温和。
若不是心里舒畅,他也不会与魏墉说这么多话,更别提开玩笑了。
他抬手按在面前的松木桌上,稍一运劲,一截木板便立了起来,露出底下一个小小的暗格。
格中整整齐齐放着六卷帛书,还有一本线装的旧册子。
枯荣大师将那些卷轴与秘籍都取出来,搁在手边,吩咐道:“本官,把卷轴挂上。”
“是。”
本观应声上前,抱起六卷帛书走到墙边,一一展开悬挂。
帛面早已不复当初的洁白,泛着深深的焦黄,折痕处颜色更深,几乎成了墨黑。
即便离得远,也能闻到一股经年尘封的、微微发霉的气味。
枯荣大师缓缓说道:“师弟,这便是《六脉神剑》的秘传图谱。
正明,你们伯侄今日既在此处,也是机缘。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也须仔细听好。”
段正明与段誉同时躬身:“谨遵大师吩咐。”
枯荣大师继续道:“六脉神剑,须以一阳指内力为根基,将指力化为剑气,有质而无形,可谓‘无形气剑’。
欲练此功,先得将一阳指修至第四品境界。
待指力达四品,内力又足够深厚,方能依六脉神剑的行气法门,将指力转为剑气。”
他转向魏墉:“师弟,我先传你一阳指心法。
待你练到四品,再习六脉神剑不迟。
至于这《枯荣禅功》……”
他目光落在那本线装册子上,“乃是佛门中一部极深奥的禅修之法。
讲究‘常与无常’、‘乐与无乐’、‘我与无我’、‘净与无净’,于八种境界间如如不动,所谓‘非枯非荣,非假非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