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起身,安静退到一旁。
魏墉拱手道:“多谢诸位大师成全。”
本官看向魏墉,缓缓开口:“魏施主若想取得六脉神剑与枯荣禅功,还需答应我们两个条件。”
魏墉微笑:“大师请说。”
本观正色道:“第一,魏施主需立下重誓,绝不将这两门武学传于他人。”
“可以。”
魏墉答得干脆,随即举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天空,“我魏墉在此立誓,若得六脉神剑与枯荣禅功,绝不传于第二人。
如有违背,愿永堕无间地狱,万劫不复。”
立誓完毕,魏墉问道:“敢问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本观正要开口,那一直面壁**、宛若枯木的枯荣大师却忽然动了。
他右臂抬起,食指凌空一点,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直射魏墉面门——正是段氏绝学一阳指。
这一指来得毫无征兆,便是段正明、本观等在场高手也全然不及反应。
枯荣大师出手之突然、时机之精准,已臻化境,真正做到了无声无息、攻其不备。
然而魏墉又岂是寻常人物?他身负百年内力,逍遥诀更融汇数门绝世神功,虽实战经验稍欠,功力却已登峰造极。
旁人措手不及,于他而言却仍有转圜余地。
电光石火间,魏墉心念飞转,竟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硬接。
他右手食指疾点而出,动作看似**无奇,实则蕴藏参合指与一阳指两大绝学的精要。
指风相撞,枯荣大师的劲气被一触即散,而魏墉的指力却余势未消,反向枯荣禅师袭去。
既然出手,自然要有来有往。
你给我来了个下马威,我就还你一记杀威棒。
枯荣禅师整个人连同**腾空而起,轻飘飘避开那道指劲,随后如一片枯叶般徐徐落下,不偏不倚,正落回原先打坐的位置。
魏墉射出的指劲却未直冲木墙,而是半途陡然回转,再度袭向枯荣后背——
这指力竟能中途转向!
枯荣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手上却毫不停顿,反手一指点散气劲。
随即,一道空渺如幻的嗓音在屋内响起:
“英雄出少年。
魏施主功力精深,老衲佩服。”
魏墉朝那背影躬身一礼,语气谦和:“大师过奖了。”
枯荣不再多作虚礼,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沉缓:“第二个条件,是想请魏施主替我们了结一桩麻烦事。”
那缥缈的语调已然收起,看来是知道在魏墉面前不必再故弄玄虚。
魏墉轻声问:“不知是何麻烦?还请大师明言。”
枯荣淡淡道:“本因,将信取出,交给魏施主。”
“是。”
本因应声上前,自怀中取出一封金灿灿的信函,双手奉上。
魏墉接过那信封,只觉入手沉甸甸的,心里不由暗笑:
“这大轮明王鸠摩智,果然是个会摆架势的。
光这信封的份量,就够寻常百姓一家吃用几年了。”
再瞧信封上的字,乃是用白金细丝嵌成,弯弯曲曲,全是梵文。
魏墉眼底微光一闪,嘴角轻轻扬起。
他顿时明白枯荣为何不直接口述,偏要让他看信——
梵文这等文字,若非专研佛经的高僧,世间几人能识?
他若接过信却读不懂,自然得开口问;这一问,便等于自认不通文墨,落了个粗人的名头。
武的不成,便来文的。
你想知道麻烦是什么?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可你看不懂吧?
那便只能来问我等了。
这是明摆着的局,就欺你不识**。
武功再高,不识梵文,终究是个武夫。
哪像我们,不仅武学精深,更通晓佛典,谈吐间皆是禅机,便是指桑骂槐,你也听不出深浅。
魏墉心中冷笑:“老和尚,算盘打得倒响。
可惜你不知,我虽不识梵文,却早知道这信中写的是什么。”
他虽未学过梵文,却曾读过与此相关的记述。
那信封上嵌着的,正是“书呈崇圣寺主持”
几字。
天龙寺是俗世叫法,崇圣寺,才是它官家的名号。
魏墉的视线扫过信封表面那些银白色的梵文印记,接着从金色信封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色纸笺。
纸笺上同样用细银嵌出一行行梵文,镶嵌的工艺精细至极,虽谈不上鬼斧神工,却也堪称极尽雕琢之能事。
单是这信封与信纸,已处处透着寄信之人非同寻常的格调。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