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份温和近人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属于**的威严。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魏墉。
“贤弟,”
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说笑。”
魏墉微微摇头,语气依旧平稳,“不过,我指的大理皇帝,并非段兄你,而是……未来的那一位。
所以段兄不必紧张。
若我真有恶意,即便你此刻防备,也无济于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近乎狂妄的笃定——仿佛取人性命,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未来的……大理皇帝?”
段正明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一旁的段誉。
他膝下无子,皇位迟早要传给弟弟段正淳,而段正淳的子嗣,眼下也只有段誉一人。
即便将来段正淳另有子嗣,皇位最终落到段誉手中的可能,依然最大。
段正明看向魏墉,声音沉凝:“贤弟是想用誉儿的命,来换那两样东西?”
魏墉点了点头。
段正明心中了然。
魏墉既然提出以“未来皇帝”
的命作交换,便绝非简单的武力胁迫——其中必有缘由。
若真要用强,目标也该是他这个在位的皇帝,而非一个尚未即位的世子。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魏墉:“贤弟,你为何说要用誉儿的命来换?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还请明言。”
“自然要说清楚。”
魏墉应道,随后便将当初在无量山如何救下段誉,段誉又如何许下“这条命随时可收回”
的承诺,原原本本道来。
段正明听罢,转头看向段誉。
段誉躬身,恭敬答道:“伯父,叔父所言,句句属实。”
段正明默然片刻,忽然向魏墉深深一揖。
“多谢贤弟,救了誉儿一命。”
段誉也跟在后面,郑重行礼:“多谢叔父救命之恩。”
魏墉摆了摆手:“段兄不必这样。
我虽然救了段誉的命,但现在要用它来换六脉神剑和枯荣禅功——这便是一桩买卖,谈不上恩情。
若是买卖做不成,我只好在枯荣大师面前,把段誉这条命收回来。”
他的意思很明白:要么交出武功秘籍,要么看着段誉没命。
想用几句客套话糊弄过去,那是绝无可能。
这就是一桩交易,讲究两厢情愿。
你可以不答应,我也可以收回我给出的筹码。
买卖就是买卖,别掺和什么人情。
段正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贤弟,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你得随我去一趟天龙寺,亲自和枯荣长老商量。”
魏墉爽快点头:“行。”
段正明说到底只是个传话的,真想做成这笔交易,终究得找天龙寺里那位枯荣大师。
段正明拱了拱手:“贤弟稍候,我换身便服,这就动身去天龙寺。”
魏墉微微一笑:“段兄请便。”
段正明转头看向段誉,叮嘱道:“誉儿,好好招待你叔父,切莫失了礼数。
我去去就回。”
段誉恭敬应道:“伯父放心。”
段正明朝魏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屋里只剩下魏墉和段誉两人。
魏墉放轻了声音问道:“誉儿,我用你的命去换六脉神剑和枯荣禅功,你心里可会恼我?”
段誉老实答道:“起初是有些生气,但后来想通了,便不气了。
我的命本是叔父救的,当初叔父也同我说好,随时能取回这条命。
既然早有约定,我就不该恼。
叔父的所作所为,其实都合乎君子之道——所谓君子坦荡,叔父心里怎么想,嘴上便怎么说,反倒让我豁然开朗。
往后叔父就是我的榜样,一言一行,但求一个诚字。
说实在的,叔父,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魏墉轻声笑了:“其实就算枯荣大师不与我做这笔交易,我也不会杀你。
别说杀你,就是伤了你,只怕凤儿也要心疼许久。
她向来最疼你,不然也不会一直留在段正淳身边。
不过这些话,没人问起,你千万别说出去。
不然,我的六脉神剑和枯荣禅功可就要落空了。
若不想说谎,便保持沉默也好。”
段誉咧嘴笑了:“叔父,我明白了。”
其实魏墉这番话里的意思,段正明心里都清楚。
他之所以不点破,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