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若不舒服,就多尝尝鸡爪,好好补补。”
她面上笑得温婉,脚下却暗暗使力。
此刻的任如意,活脱脱一副笑里**的模样。
她就像只艳丽的黑蜘蛛,美好迷人的外表底下,藏着吞人不吐骨头的本性。
敌人往往沉醉于她的美丽时,便不知不觉丢了性命。
任如意对旁人或许冷若冰霜,唯独在魏墉面前,那份温柔体贴是毫无保留的。
木婉只觉得右脚骤然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慌忙垂下头去,生怕被魏墉瞧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她脸颊烧得通红,五官因忍痛而微微扭曲,牙关紧咬,腮边都绷出了清晰的线条,几乎要压抑不住喉间的**。
木婉清这副强忍痛楚的窘态,魏墉其实尽收眼底,只是故作不知罢了。
这丫头平日里风风火火、没个定性,有人能稍稍管教她,倒也不是坏事。
终究不是亲生女儿,否则魏墉早就出声了。
继女若是件湿漉漉还掺着黑心棉的小袄,当父亲的,便也做不成那毫无原则的女儿奴。
就在木婉清疼得快要撑不住时,任如意悄然收回了脚。
木婉清如获大赦,仿佛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整个人几乎虚脱。
方才短短一瞬,她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任如意那看似随意的一踩,实则暗藏玄机。
这一脚名为“分筋错骨”
,由古传擒拿手法演变而来,外表**无奇,落足时却精准刁钻,叫人猝不及防,瞬间便能卸去对手反抗之力。
这门功夫极难练成,若无过人天资与坚韧心性,莫说有所成就,便是入门也难于登天。
朱衣卫中虽人人皆可修习,可能够练成的却凤毛麟角,更遑论登堂入室者。
而任如意却已将这门功夫练至炉火纯青之境,其造诣仅次于创出此技的朱衣卫首任指挥使。
木婉清那点粗浅伎俩,在任如意面前,犹如稚童摆弄算筹却撞见了精研数术的大师,实在有些欺负人了。
不过木婉清也是自找的,惹谁不好,偏去招惹这位在朱衣卫中**风云的左使。
若放在任如意还是“任辛”
的那个年头,木婉清恐怕早已没了声息。
任如意唇角微扬,声音轻柔:“木姑娘,怎么不吃鸡爪?不合胃口么?”
“吃!我吃的!”
木婉清忙不迭夹起一只鸡爪塞进嘴里,嚼得飞快。
她生怕动作稍慢,任如意又会给她来上那么一脚。
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她再也不想尝第二回了。
倘若任如意告诉她,方才那一脚不过只用两分力道,木婉清大概会吓得将嘴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两分力已让她痛不欲生,若是十分力,她恐怕会当场跪地求个痛快。
莫说她这般没吃过苦头的小姑娘,便是那些经受过严酷训练的暗探,在任如意全力施为的分筋错骨脚下,也唯有哀声讨饶的份。
朱衣卫左使的威名,从来不是凭空吹嘘,而是一拳一脚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任如意眼中含着浅浅笑意,轻声细语地问:“味道可好?”
木婉清连连点头,嘴里还含着食物,含糊应道:“好、好吃!”
任如意笑意更深了些:“木姑娘既然喜欢,又觉得美味,是不是该谢谢我?”
木婉清心里清楚这尊煞神惹不起,赶忙道:“多谢如意姑娘。”
“不对呢。”
任如意轻轻摇头,语调依然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辩的深意。
任如意轻轻摆了摆手,声音温和:“你既然喊魏郎一声叔父,我又是他身边的女人,你该称我一声婶婶才对,别再叫如意姑娘了。”
木婉清原本还想硬撑几分气势,可一想起方才挨的那一脚,顿时老实下来,低声道:“多谢婶婶。”
她性子虽莽,却并非真傻,至少懂得何时该低头。
嘴上虽服了软,心里却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暗暗想着,等将来自己武功大成,非得把这口气争回来不可,到时候定要叫这任如意反过来喊她一声姑奶奶!
木婉清或许没听过什么“精神胜利法”
,但这套自我安慰的功夫,她倒是无师自通。
秦红棉与甘宝宝联手都敌不过任如意,她想靠硬碰硬找回面子,简直难如登天。
若是她能和王语嫣走近些,或是改改脾气,学着做个贴心乖巧的,哄得魏墉高兴,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不过就算她再会讨魏墉欢心,恐怕也难胜过任如意。
毕竟任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