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娘娘回大理的时候,我也就跟来了。
“这算什么运气,天生就招皇后喜欢?真是叫人眼红!我要是有这本事,过不了几年,全天下的皇帝说不定都得管我叫娘了!”
魏墉心里又是感慨又是羡慕,面上却只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任如意当初在梧国都城并没有躲进宁远舟的住处,反而机缘巧合被高升洁所救。
这世界本就纷**织,故事走向早已不同——连段正淳都能把绿帽子摘了甩出去,还有什么不能变的?过去的剧情听听便罢,终究不能全信。
……
魏墉微微一笑,声音放得温和:“如意,你是什么时候打定主意要与我生个孩子的?”
“就在镇南王府那日。”
任如意难得流露出几分女儿情态,颊边微红,“皇后娘娘晓得我的过去,也明白我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回到大理之后,娘娘替我留心过不少人选,段誉也在其中……可我一个都没瞧上。
以我的眼光,真要生孩子,自然得找天底下最出色的男子。”
她顿了顿,眼里漾起一丝光亮:“直到段誉进宫,提起了你和刀白凤的事。
那时我便对你生了好奇。
我来大理日子不短,镇南王妃的性子早有耳闻——能让那样心高气傲的女子抛开一切想追随的男人,必定不是寻常人物。
皇后娘娘只瞥我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
所以去镇南王府那日,她把我也带上了。”
“你写和离书、画像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当时易了容,不起眼罢了。”
言下之意是,若她不以伪装示人,魏墉绝不会注意不到她。
魏墉笑起来:“我家如意风华绝代,貌若春晓之花,动时如风拂杨柳,静时似荷含清露。
就算不露真容,我又不是瞎子,怎会忽略?”
“那是自然!”
任如意扬起脸,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显然这话让她十分受用。
魏墉又问:“那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任如意抿唇一笑:“从镇南王府回去后,我便向娘娘表明了心意。
陛下和娘娘便先带我来了此处,吩咐段平安排我做你的通房丫头。”
魏墉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眼里带着戏谑:“闹了半天,我是一步步掉进你设好的套里了?”
“才不是呢。”
任如意摇摇头,笑意更深,“起初是我对你用了计,谁知你将计就计,反倒把我的心给偷走了。
本来只想找你生个孩子,现在连自己都赔给你啦!”
魏墉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摊了摊手:“这可不怪我,魅力这东西,自己说了不算。”
“瞧把你得意的!”
任如意轻嗔着拍了他手臂一下,随即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来,“魏郎,等我为你生下两个孩子,我……我得回安国去。
昭节皇后的冤屈,我不能不查。
到时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等我做完该做的事,一定回来寻你。”
魏墉收敛了玩笑神色,目光沉稳地看进她眼里:“等大理诸事安定,我随你一同去安国。
害了皇后的人,我们一起找出来。
了结之后,你就安心留在我身边。”
任如意心头一热,喉间哽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唤:“魏郎……”
魏墉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抚着她的发丝:“天快亮了,歇一会儿吧。”
“嗯。”
任如意依偎在他胸前,闭眼应了声。
二十四年来,唯有此刻,她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着”
——方才与魏墉相伴的时光里,那几番神魂颠倒、如死复生的滋味,或许便是最好的印证。
次日清晨,魏墉牵着刀白凤的手步入膳厅。
出了房门刀白凤便想抽手,却被他稳稳握住,只得红着脸由他去了。
这般并肩而行,倒叫她心底漾开一丝陌生的甜意。
木婉清则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半步,嘴上说是替师父看着魏墉,免得他胡闹,可谁又不知这借口勉强——夜里她又不在一旁,如何看得住?昨夜魏墉与任如意的事,她并非毫无察觉。
她只是寻个由头,想离他近些罢了。
这心思,刀白凤明白,任如意明白,魏墉自然也明白。
当年执意不嫁,如今他却成了母亲的夫君。
这般境况,其中酸涩,唯有她自己知晓。
走到桌边,魏墉体贴地为刀白凤拉开座椅。